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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耿耿漏咽(10/10)

边去了趟,坏了脑仁了?

庄亲王摸不透,斜看皇帝,又看看自己的母亲,“什么呀?”

定太妃笑嘻嘻:“我喜这孩,你快和老祖宗讨了迎回家去。”

庄亲王一听大惊失,他这娘可真成!缺心儿到这份上,不是把她亲儿往火里推吗!皇帝和太都快闹崩了,他再掺和去,这日没法过了。别人是没看见,自己跟在万岁爷边这几天,什么都明白,一提锦书,万岁爷就是一副蛇蛇蝎蝎老婆架势,这会儿锦书纵是块金,他也不敢往家搬啊!

庄亲王号:“我的亲娘嗳,您别裹成吗?家里屋不够住的,我还得另盖园呢!”边说边偷着扯定太妃的坎肩,背着皇帝挤眉一通暗示,定太妃杵着发怔,终于省过味儿来了,咳了两声便作罢了。

皇帝隔窗看着外,雨帘下得密急,伴着风,雨搭在檐下来回的摆动,不时撞在雕和围栏上,发清脆的声响。

里茫茫然一片,耳边有太皇太后和庄亲王说笑的声音,却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就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牵挂肚了六天,连梦都想见她,如今她就在面前,他却又妒又恨,不愿再看她一

皇帝嘴里像衔了黄连药一路往下苦,五脏六腑仿佛泡在了卤里,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真想问问她的心是什么的!她在景仁住了这几天,和太定然是突飞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敢想,不敢问。孤男寡女?他要是能拿手段来,她慕容锦书都够活剐上三回的!

落难帝姬,皇,多么朗朗上的桥段!然后呢?海誓山盟,以相许,这也是众人喜闻乐见的结局。自己是个局外人罢了,充当的是什么角?灰土脸的失败者!其实祈人并不在乎女人丢,可她丢的对象是他儿,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自古兄弟间互赠女人没什么,父间就不成了,唐明皇的那破事儿,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了几辈,自己背不起这骂名。

他浑浑噩噩想着,心思百转千回。其实她但凡对他有那么意思,自己也不是个畏首畏尾的人,要给她个名分简直易如反掌,太那里他也有法摆平。只可惜了,她对他的恨是烙在骨上的,她不愿意跟着他。几天不见,他自己早了方寸,她呢?站在台上,直直看着他,睛还是那么明亮,可里看不见有什么情绪波动,似乎看见的只是个不太相熟的路人。

太皇太后叫了声“皇帝”,他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应:“皇祖母有什么吩咐?”

太皇太后脸上似笑非笑,说:“外下这大的雨,我打发人过去传话,说你才回銮,路上必然辛苦,不叫过来请安了,响晴天气咱们祖孙再聚也是一样,可他们回来说已经起驾了。儿上可淋着了?”

皇帝心太皇太后怎么的了?坐了这大半天的才想起问淋着没有,因笑:“老祖宗放心吧,这么多人跟着,又是油衣又是华盖的,并没有淋着。”

太皇太后,“这样方好。可见过你母亲了?”

皇帝:“孙儿惦念老祖宗,况且老祖宗又是祖辈的老人儿,孙儿就是要参拜,也没有了次序的理。额涅那里回再去也使得。”

太皇太后刮着茶盖儿:“通嫔昨儿大晌午得了个小,母均安,我得给你喜了!这孩落地的时辰好,论着序齿行十一,宗人府拟了几个名字呈上来,我瞧着那些字儿都生僻,不好,还是你这个皇父的给老十一取一个吧!”

皇帝并没有太多的喜,面上照旧疏淡得很,稍想了想:“午时生的,就叫东吧。”

太皇太后对锦书:“上外传个令儿,叫人给宗人府下旨,皇十一赐名东,记档玉牒吧。”锦书蹲个福领了旨就上垂门外传谕去了,等办好了还回来立在太皇太后后伺候。

“通嫔这回是大功臣,你不知,孩大,她吃了很多的苦。好在争气,没辜负我的心。”太皇太后说着,边上的小娟抱着大白过来,老太太把猫往膝上一抱,边抚边,“你得了闲儿也过去看看,好歹是你们小夫妻的意思。”

皇帝听了“小夫妻”这个词发了会愣,下意识看了锦书一,她低垂手侍立着,像泥塑木雕,半喜怒皆无。皇帝心里只觉发寒,夔龙箭袖下的五指狠狠了起来,沉着嗓:“孙儿记住了。等收了雨给皇后传谕,叫她加倍的给通嫔放赏赐。”

只说放赏,那晋封的事儿算是撂开手了。太皇太后也不求,又问:“孩抱到哪个去养着?”

皇帝的嘴角扬了扬,“依着孙儿的意思,皇后自打有了太后就再没有生养,朕瞧她也苦闷,只嘴上不说罢了。老十一就抱到坤宁去吧,皇后淑德章,由她代为抚养,也是通嫔的造化。”

皇帝自有他的打算,皇后就是太闲了,才会整天算计着怎么作梗,怎么在他和锦书之间挡横儿,要是送个大小给她,叫她整天忙不过来,她也就消停了。

太皇太后也允了,突然:“我听说你在巡的儿上给个丫开了脸,是不是有这回事?”

皇帝一窒,抬了:“是有这么回事。”

太皇太后没有为此不痛快,在她看来皇帝是太自律了,原当这后佳丽,不论是妃嫔还是女儿,只要是他瞧上的,没有不能上手的。他是一国至尊,平时政务丛杂,国事繁冗,在情事上也有限。这样正鼎盛的年纪,什么都循着礼法来,没的憋屈坏了。再说把对锦书的心思往别挪一挪,也不是什么坏事。

“既这么也别耽搁了,留牌记名吧,先晋个答应,过阵再往上册封。”太皇太后说着看了看梨大案上的更漏,“这雨下得大,别急着走,在这儿用了膳再去不迟。”

皇帝心不在焉地应了个是,到了丰台的第二个晚上,他得知了锦书和太整夜都在一间屋里的消息。他心底恨了血,想发狂,想杀人,满肚的怨愤都撒在了宝楹上。看着那张脸,他隐约找到了些安,就把她当锦书也成。死钻角尖是不能够了,退而求其次吧!他想也许可以忘了她,可是后来呢?回了,他又掉这个怪圈来了。他的视线飘飘忽忽停在殿的彩画上,屋外雨声潺潺,伴着闷雷,天果然到了。

太皇太后说:“难得齐全,皇帝和亭哥儿今儿歇着。我瞧时候还早,要不咱们抹两圈儿?”对定太妃,“可惜皇帝不识牌,三缺一,短个人。”

这时候崔总打外来给各位主见礼,太皇太后问:“怎么不多歇两天?受了大罪了,那针儿还没合呢,又地来当差,回受了气倒不好。”

崔贵祥自有他的想,他躺在床上也没法安稳,心里挂念着锦书,怕皇帝回来见了面又什么事儿。他要是在跟前,不说别的,她年轻,有的方面顾及不到的,自己还能替她周全。

才知今儿万岁爷圣驾荣返,怕底下人没个绪,还是回来料理着才放心。”崔边说边翻袖,“这会也好利索了,老佛爷别替才担心,才是贱命,摔打惯了的,在您边伺候着,才才是归了位了,心里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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