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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遗钿不见(8/10)

忍呢?何况你主那里也短人呀,尚衣上不也要人伺候吗?”

锦书并不去看他,只:“尚衣监还有几位当散差的谙达,换到御前也是使得的。老祖宗这儿不一样,敬烟是和火神爷打的,万一有个闪失,伤着了老祖宗,才要愧疚死了。况且万岁爷最有孝心,自然也是答应才这么的。”

她说话向来滴不漏,明摆着皇帝要是不答应,就是对太皇太后不孝,他还能怎么说?横竖打落了牙齿和血吞,多熬可只有自己知罢了。她在老祖宗跟前待着,他还能借着请安看她一,要是她回了毓庆,那里偏了些,她又不待见他,要见也不易。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这命运,真真是让人莫可奈何!

动槛窗上的竹帘,卷轴两端的细穗纷纷扬扬的飘起来。皇帝就在边上端坐着,半遮的日影映照着他的万寿篆文团褂,绶带上的日月祥纹灼灼生彩。他面目平和,瞥了锦书一:“谨嫔说得有理,孙儿也是这样想。我们夫妻来日方长,有的是聚的时候。孙儿政务繁忙,有她在老祖宗边,也算替孙儿尽了孝。”

殿内众人皆一滞,皇帝和个位份低微的嫔妾称夫妻,那是于理不合的。不论圣眷多隆厚,皇后以外,就算是皇贵妃,也不能和皇帝称夫妻。连皇后在皇帝面前都要自称“才”,何况是妃嫔!皇帝这样说把皇后置于何地呢?

塔嬷嬷和太皇太后面面相觑,又去看锦书的反应,她站起来蹲肃,“才不敢。”

皇帝的嘴角微沉,别开脸去瞧月窗前鸟架上的鹦鹉。那鸟儿脚上扣着纤细的锁链,抓着鎏金的竿上下翻腾,自得其乐。太皇太后这鹦哥养得有时候了,习惯了束缚的日,忘了天有多广阔,也忘了外的山缱绻,这方窗台就是它的全,不也照样活得有滋有味吗?

皇帝只有自我安,她这样的人是不成的,就像鹰,逮着了得熬上几宿,熬光了戾气和抱负,往后就好了,就愿意乖乖立在人肩言听计从了。

太皇太后无奈地叹息,“皇帝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姑且就借锦丫几天,等下的人调理好了,再把她还给你。”

皇帝笑了笑,“皇祖母言重了,您把她留下是咱们的造化,您再这么说,倒叫孙儿惭愧了。”

听听这话里话外的,一一个“夫妻”,一一个“咱们”,当真是好得没了边儿。皇帝掏心挖肺的,这却不怎么领情儿,照旧是一副半冷不的脸,太皇太后也觉得不好受,于是岔开了话题:“我听说太往湖广查军饷的事儿去了?这一路儿远,你可派了禁军护送?”

皇帝面上不动声,回:“请皇祖母放心,他自有亲军护着,况且他也大了,往后常有要京畿的差使,皇祖母不必太过心。”太皇太后不好多说什么,皇帝为着锦书,和太生了嫌隙,这趟又闹这样的动静来,好在太办差去了,否则必然又是一场风波。

正坐着无言,门上的女来回禀,“老祖宗,瑶妗县主来给老祖宗请安了。”

锦书忙到皇帝下手站定,琢磨着这位县主大概就是端郡王家的小,皇帝钦的太妃吧!上回在坤宁破五宴上见过一回,长得什么样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有的劲儿,很有些母仪天下的派

太皇太后直起了,抚掌:“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两匹江宁新上贡的云缎,本想打发人送她府上去呢,她倒来了。快请来,皇帝也见见,到了年下就是一家了,你可当上公爹了。”

皇帝听了公爹这个词,脸都有些发绿,草草唔了声再不吭气儿了,只转过探究地看锦书。她会是个什么神?原本该当是她的位置,如今被人给占了,她是不是恨得牙呢?

锦书垂静静站着,一会儿正殿门前环佩叮当,只听荣引着儿说:“县主仔细脚下,老祖宗在阁里呢!”便领了人了偏殿,转过槛窗蹲了个安,“回太皇太后、万岁爷,瑶妗县主来了。”

一双凤履踏了视野,鞋饰珊瑚珠,鞋帮上是及地的穗,一挪步,婀娜娉婷。

锦书抬看了过去,那女孩儿穿着月白缎袍,青缎掐牙背心,颈着金累丝攒珠项圈,眉儿长得讨喜,不算,却也清秀可人。冲着宝座上的人盈盈跪下去,磕了:“才给太皇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

太皇太后,“起喀吧!”指了指锦书:“你也见见,这是毓庆的谨嫔。”

瑶妗应是,起打量锦书,觉得天底下可能没有再比她齐整的人了!她着镂金八云,三行三就的串珠金约,上是湖缎绣纹袷衣,领上镶着白玉琢蝉扣,那肤通透无瑕,竟和玉扣是一样的颜矣,只是气不太好,微有些瘦弱。下尖尖的,模样儿却极娴静端庄。在皇帝侧婷婷站着,这两人放到一,简直像画儿一般圆满。

瑶妗边琢磨着在哪儿见过她,一面收回视线蹲了个福,“给谨主请安。”

锦书侧避了避,浅笑:“县主有礼了。”

太皇太后看重孙媳妇儿,越看越喜,拉了坐在边问长问短。皇帝见过了人,也不耐烦听她们拉家常,便起:“皇祖母,孙儿还有几个小臣要见,就先行告退了。”

太皇太后:“那你去吧,公务要。”又对锦书,“代我送送你主。”

锦书屈应了个嗻,方随着皇帝门来。下了汉白玉台阶,皇帝不言声儿,她也不好辞回去,只得闷在他后跟着。

李玉贵猴儿的人,要把御前的人摆布开了,都散到门外去了。留下皇帝和锦书两个人慢慢地走,自己落了十来丈,远远的候着旨。

皇帝拿稍瞥了她一,斟酌:“你在太皇太后里踏踏实实的,要什么、想什么,打发人来回我,我不在就吩咐李玉贵,或是我回来了替你办。”

皇帝鲜少用“我”这个词儿,锦书听着觉得有些别扭,也不方便说什么,只:“万岁爷是办大事儿的,外的政务忙得疲力尽,怎么好再为我那些碎事心烦。您回去吧,才伺候老祖宗心里有谱,也不会有什么短的,请主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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