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真不成了。”

她猫儿一样蜷着，捧着胳膊懊恼。果然完了，这趟是给榨得连渣滓也不剩了。莫非自己是个妇不成？不但不反，还……很受用。

她要到菩萨跟前忏悔去，要向皇考忏悔。回是他动了，这回呢？自己竟是自愿的，她还有什么脸活着。

“什么去？”皇帝见她挣扎着要起，忙把她倒了，“别动，再温养会。”

他半句话说得不痛不，她木讷地问：“温养什么？”

皇帝不怀好意地笑，“傻丫，就是‘那个’呀，能叫你给我生个皇的……”

锦书拿被褥蒙住了脸，瓮声：“谁给你生！”

他在她额脸上落下细密的吻，他说：“锦书，后那么多妃嫔，我从没有这样迫切地想让一个女人替我怀孩。”他把她揽怀里，喃喃，“我日夜不宁，时刻担心你撂下我，有了孩就好了，我就安生了。”

她倚着他，眶发。老天爷多能折腾人啊，偏让她遇上他，注定了要千锤百炼的熬。

皇帝看着屋的彩绘，恍惚又想起初见她时的情景儿，笑：“那天我在寿药房表汗药，你就那么直直的闯来了，个小小的，睛却很大，规规矩矩给我请安，我叫‘大人’。我那时想，这丫怎么这么没，在里当差，竟然不认得朕。”

她嗫嚅：“这能怪我吗？我在掖待了九年，下等的杂役不得见天颜。”

他说：“那些年苦了你了，说真的，你不到太皇太后里，我都忘了有你这号人了。好在现在还来得及，我会尽力补偿你的，再不叫你受苦。给我生个大胖小，他落地我就册封亲王，等儿长大了你就有门槛可走动了，好不好？”

她笑他痴傻，“你当这是面人儿，说有就有的吗？”

“那我牌翻勤儿，今儿晚上还来，明儿后儿都来。”皇帝畅无比，多好啊，听她话里的意思，倒像是不排斥怀他的孩。

锦书推了他一下，“可别，您这样，别人还不生吞了我？太皇太后那儿也不答应。”她的声音渐次低下去，“咱们这样的，祖宗能不能让我有孩，还未可知呢。”

皇帝的胳膊了，“错都在我，我要是知十年后会遇上你，兴许那时候就不会由着他们来了。你不能会，战场上杀红了的人，要停下手来很难。那阵儿了内城，简直是一团麻，我自然是奔太和殿的，紫禁城外四九城里还有一帮统帅，你听说过‘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吗？他们抡刀杀人时并没有问过我的意思……我知说什么都枉然，皇帝是我，功过自然全归我。只是我想叫你明白，你如今跟了我，我能的就是全心全意待你。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我都认了。要打由你打，要杀由你杀，只要你愿意陪着我。”

他只知她恨他，怨他，却不知她他……锦书凄恻地想，他不知也好，什么都给了他，总要留下尊严，等到她人老珠黄，万一圣眷不再，到那时至少还有力量能够支撑。

皇帝见她不答，自嘲地笑了笑，“你也嫌我老婆架势吗？长亭总笑话我，说我年纪越大越啰嗦。”

“庄王爷不是嫌您啰嗦，不过觉得您事无细，样样亲自过问太过劳累，是心疼您。”她在他前亲昵地蹭了蹭，“您要保重圣躬，这话天天有人说，里说，朝堂上说，连外的请安折八成也这样说。您就听些个吧！天低下的事情那样多，单凭您一个人也心不过来，您就是铁的，又能打多少个钉呢。”

这几句声的劝，直叫皇帝全上下适意非常，便厚着脸问：“那你心疼我吗？”

她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她是个脸面的人，轻易不会把那些放在嘴上，只笑了笑：“您是才的衣父母，才自然是要关心的。”

自鸣钟上响了七下，她惊：“已经辰时了？了不得，该去哭祭了。”

说着便要起，却又被皇帝拖回了被窝里，“别忙，我早打发人上老祖宗那儿告假去了，说你要伺候圣驾，今儿就不过建福了。”

她听了抱怨，“您这么的，别人又该说我恃而骄了。”

“恃而骄，不也得有那个命吗！”他没正形儿地笑，“她们你，你就说你是‘奉旨骄纵’，她们有什么话，叫她们只来问朕。”

她心里的，暗也没什么，何必要在意别人的看法，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谨小慎微了十来年，也该过过像样日了。

她俏一笑，仰着脸：“那要是有人上您那儿告状，您要护着我。”

他眉都舒展开来，和她碰了碰鼻，“小人儿，我多早晚不护着你来着？你是我的命！”他长长一叹，“就这会儿，朕觉得像梦里一样，真真是熬来了，你能和我这么亲……”

她拧起了眉，“昨儿的事我都记不得了，怎么就……”

皇帝愣了愣，她长在大内，外那些腌臢手段大抵是没有听说过，这样倒好糊，便支支吾吾地扯谎，“你酒量不济，喝了一就不成了，说，要脱衣裳。我要走你偏不让，那就只好敦一番了。”

她脸上霎时五颜六，讷讷：“这酒真不是好东西。”

皇帝忍笑：“人说酒后，就是这由。”

她有尴尬，“还是起吧，您忙，回有政务要办呢！”

皇帝的手在她背上慢慢地抚，“今儿奏本送军机，延后一日没什么，咱们说说话儿，多好！”

锦书抿嘴笑，伸手揽他，“主离我原本隔着十八层天呢，没曾想还有今天。”

皇帝受若惊，“这是我的造化。如今好了，结成了夫妻，再有个小就齐全了。”

“我是才，可不敢和您论夫妻。”锦书笑，“里能和您称夫妻的只有皇后主，您往后别这样说，叫人听了说我逾越。”

皇帝想起皇后就疼，国母无德，令他失望至极，可这话不能说，不到万不得已窗纸没法破。她好歹跟了他十几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情没有存在过，不能连恩情也一并抹杀了。

“你不叫说，我往后就不说了，放在心里就是了。”皇帝亲亲她的额，“说说你回见朕，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