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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只凭芳草(4/10)

事的邱八率先搡腰撩袍,太监们齐应一声“嗻”,纷纷把腰带解下来,首尾相连凑了有两丈来长,抡臂扔上墙,一个个拎着半张着嘴仰看。

女们绦忸怩地退毓庆里,皇帝也不责难太监们有失统,悠然在一旁静待,半天听见墙内一声闷响,好似整块儿的落了地。他吁气,擎等着里下门闩了,不料隔墙的长满寿破铜锣一样的号起来,“皇天菩萨,蝈蝈儿你缺大德的,怎么在里下钥!”

外间侍寝的桃扑哧一笑,“主,那儿耍猴呢!”

锦书不答话,翻个面朝里躺着。他在外,她心里熬可,又气又恨。他还来什么?又来找藉来了?自己倒成了这轻贱样儿,让他这么耍着玩!

桃小心翼翼地问:“主,您还打算犟到底么?那是万岁爷呀,这么的叫皇太后知了要坏事的!”

锦书烦听这些,闷声:“我多早晚怕死来着?你别聒噪,叫他等着去吧!”

桃缄默下来,锦书蜷着,满世界的寂静,只听得见自己的心,一声声震破耳。像是走了……走了好,走了清静!她闭长叹,往后都别来才好,两将就着,什么趣儿!

想着又有些失落,自怨自艾着这辈不知苦到什么时候才是,辜负了太他,结果是这样惨淡下场,可不是报应么!

迷迷糊糊的泪横,她伸手到枕底下摸帕,床一晃悠,后一个人贴上来,结结实实把她搂了个满怀。

她悚然一惊尖叫起来,那手从她挪到嘴上,顺势在鼻尖上了一把,“叫什么?我是你爷们儿!”

她惊魂未定,挣扎着缩到床角上,虎着脸问:“你怎么来的?难不成把角门卸了?”

皇帝悻悻坐起来,“我翻院墙来的,当年翻前门楼都跟玩儿似的,这么墙,轻轻一跃就过来了。”

锦书目瞪呆,一个皇帝翻墙室,传去什么名声?他竟是面都不顾了!

他的神游移,颇有心虚的样儿,“都怨你,好好的为什么不接驾?朕是皇帝,你把朕挡在门外,朕明儿视朝臣工们怎么瞧我?说我不中用,叫婆娘罚在外不许?”

锦书别过脸不为所动,指着门:“你趁早给我走!我说过不叫你来的,你也知自己是皇帝,还让我轰你么?”

皇帝老神在在,靠着床架:“我不走,今儿就睡这里。”

锦书倏地红了脸,咬着想,这是个什么皇帝?没见过这么赖的人!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她扭:“那我和蝈蝈儿睡去。”

皇帝一条伸过来挡住她的去路,里闪着灼灼的光,“你也不许走!我舍了老脸翻墙你屋,闹得偷女人贼似的,你就这么把我撂下,算什么事儿?”

“我又没叫你我屋!”她梗起了脖,“你不知我还恼着?这是送上门来寻不自在!你走不走?不走我可踢你了!”

“你踢我我也不走!”皇帝觍脸笑,“我就喜你使小儿的样,可人疼的!”

又是这没正形儿的荤话!如今这皇帝就像个踹不烂砍不断的,那积糊劲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锦书叉腰坐床尾,皇帝气定神闲的倚在床,中间横梗了一条缎面薄被,楚河汉界般的各据一方。

僵持了约摸一盏茶时候,皇帝开始蠢蠢动,他悄悄往前挪了儿,“锦书,媳妇儿,你过来些,叫朕好好瞧瞧。”

锦书甫听他叫媳妇儿,心漏了一两拍。回了神立转过脸去,哼了一声:“别迷魂汤,我心,不用的。”皇

帝拧了拧眉,“你还为那件事不快活?我说了,我没拿你当敦敬贵妃,她是她,你是你,我还不至于糊涂得连人都分不清。”他脸上一本正经,手却不老实的抓上她的脚踝,边在那不溜丢的小肚上抚摸,边痛心疾首地说:“谁没有过年轻的时候?年轻人荒唐也是有的,那会少不更事,看见皇考贵妃就觉得世上再没有比她齐全的人了……你听说过你姑爸的事儿么?还记得她吗?”

锦书思绪跟着他转,喃喃:“我只在明治十年的万寿节上见过她一面,时候隔得太久,我那阵儿只有四岁,小记得什么,依稀一个廓罢了……你什么?”那手愈发没了边儿了,这会穿得少,薄薄的一件绸中衣,倒给这人钻了空。锦书一瞪,往那手背上使劲拧了一下

皇帝嘶地冷气,嘟囔着,“我自己的媳妇儿还碰不得了?”

锦书乜了他一,“才不敢。您媳妇儿上圆明园养病去了。”

皇帝沉下嘴角,想说什么,顿了一下又忍住了,只笑:“你别嘴,我那天听见你说的话了,你不知我多兴!今儿原不敢上你这儿来,忌惮着你要发作,可一想起那些,我又有了底气儿。”他又往前靠了靠,“人都说烈女怕缠郎,朕今番就试试。你我,这是我的胆儿,我今儿赖着你,死也不怕。你想叫我撒手,没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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