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八章 恨满金徽(6/10)

到了南苑,投在南军锻造抡锤打兵,调到伙房烧火挑,转而又了绿营军,复神机营,慢慢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上。

他打小苦,富了也没有一般人的骄逸奢侈。二十六岁上讨了房媳妇,夫人姓夏,是他路上救的灾民,死了丈夫,还带个两岁的小。黄连对黄连,相怜相惜日久生情,一心一意地待人家,别说娶妾,就连个通房都没有。他这样的官厚禄能洁的不多,夫人是个惜福的,寡妇封了诰命,天天说自己积了几辈的德,才遇着他这么个菩萨,更是拿他当天一样的供着。

原本倒也夫妻恩,可惜夏夫人到底福薄经受不住,舒心日过了小两年,后来莫名其妙得了病,见着一里一里弱下去,耗了几个月就撒手去了。那时候起他就和那便宜儿一样,成了没娘的孩。一心里舍不下死鬼婆姨,一想着自己命克人,朝中同僚媒他也不要,独个儿一过就是五年多。怕回家清锅冷灶景生情,横竖屋有人打典,索搬到值房里住,自己府邸也很少回去了。

没了贴心的女人伺候其实很难,大老爷们儿形单影只,下了值无非和一群光吃酒赌钱。边的小厮才再伶俐,终归和女人不同,伺候不得法。他有时候也动心思,想娶个填房太太伴儿,哪怕是给他焐焐脚也好。无奈命格摆在那里,谁和他亲近谁就折寿,他不能只图自己快活,不图别人死活,所以这事儿就耽搁下了。

太久没女人,他脑都不好使了。后人轻声细语的,他连寒都竖了起来,似的,腔里怦怦疾。下台阶,每踩一步都是腾空的,颇有云里雾里的觉。

这位也是苦人儿,在过得并不滋。万岁爷一门心思在皇贵妃上,白糟蹋了如似玉的娘。要是这么个人意儿的宝贝叫他拾着,他一定当观音菩萨似的供奉,天天盥洗斋素,剪净指甲捧着她,绝不叫她受半委屈……

正懵懂懂的飘忽,脑仁儿里猛然一激灵,神思刹那清明起来,悔得直想自己大嘴——

真是犯浑昏了!那是什么人?是万岁爷开了脸的主!位份再低,他也当存着对天家威严的凛凛敬畏,怎么敢动起那歪脑来?天爷,这可是剥的死罪啊!

铠甲下的中衣都给汗浸了,也不知是来的,还是吓来的。极力自持着退到城墙下相送,等她翩翩然去了,才敢抬起偷觑上一

痴痴目送她了顺贞门,他不由落寞长叹,这等的人,真作孽的!洛好,非我所有。他除了悄悄看她的背影,别的真连想都不敢想。

笔直的永巷那通景门,上没遮挡,看得见太监女们已经开始走动。

宝楹见过母亲,心事算了了,可想起她刚才的样又不免犯嘀咕,车轱辘来回倒,猜测着锦书和母亲一定是有渊源的,难不成是娘家族里的宗亲?真要那样,当年之所以要逃,不单因为父亲是大邺官,怕是更碍于皇亲国戚这一层。

她胡琢磨一阵,转脸儿看见新儿嘟嘟囔囔的不知在抱怨什么,奇:“谁惹你不受用了?”

新儿撇了撇嘴,“还不是那个达将军!您没发现,他偷着瞧您呢!这是个什么人,睛像偷东西贼似的!”

宝楹窒了窒,嗵嗵地,“混说什么?敢情是你多心了,人家不是那样的人。”

新儿哼了一声,“您不知,我舅是三王爷府上的儿,王爷和达将军好,我舅伺候着吃过几回酒。这人是个鳏夫,老婆死了五年了,家里又没有姨娘小老婆,看见女人可不馋吗?只是他忒没王法,瞧别人还成,怎么敢瞧您?我回贵主儿去,禀告了皇上挖他睛!”

宝楹无奈:“你讲理不讲?人家帮了大忙,你不分青红皂白要挖人家睛,这不是不厚吗?快别说他偷瞧我的话,传去像什么?”顿了顿又,“我听你编排他的那些理倒觉得怪呢,人家是二品大员,死了婆娘不续弦,明明是个情意重的好人,怎么到你嘴里成了见不得人的短了?你这脑怎么想的?这世上男人在女人上大多靠不住,他这样的还能有几个!”

新儿噘着嘴说:“我打量他是有病!我舅说了,别看这人不哼不哈的,脑瓜又灵又尖的,可不像面上看着那么老实。”

宝楹皱起眉,“越说越不着调儿了,在朝中事,哪个不是又灵又尖的?外勾栏院遍地开,律法不许官员宿,可有几个是恪守的?他是没俸禄没冰敬,去不成那地方?何苦馋得……那样!”

撂了话,脸上不禁一红,暗笑自己也闲得发慌,和个半大丫说什么馋不馋的,犯不上啊!

朝远看,见梅嫔的肩舆了景门,才想起来今儿锦书晋位,东西各的人都要去贺的,自己不去显得轻慢,便:“回去换衣裳吧,这会乌泱泱全往毓庆涌,人多了我疼。咱们和她们错开了,个卯就是了。”

新儿知她不闹,应了声扶她回古鉴斋,慢吞吞更衣梳妆了,直磨蹭了半个多时辰才往继徳堂去。

一拨贺的散了,锦书端坐在宝座上,下首是通嫔和淑妃,三个人喝茶剥杏仁,似乎相谈甚。见宝楹来了忙站起来相迎。

宝楹笑着蹲请个双安,“才来晚了,给贵主和通主喜啦。”又对两位主位请安行礼。

锦书浅笑着携她坐下,下人给宝楹上了茶,她温声:“自己姊妹,不必客。”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