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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系我一生心 负你千行泪(6/10)

上了那个滴滴的病人,愈发不把她放在里。

她憋得脸膛通红,这气万万咽不下去。父汗的皇位传给了他,他不报恩不说,竟然还这么对她。

她“噌”的一声腰刀——都怪

那个女祈人,就是因为有了她弘吉才变成那样!杀了她,一切就回到正轨上了!

锦书绞了小心地替他拭血迹,一面喋喋抱怨,“我早说要仔细,你瞧这一一脑的血!你仗着年轻,血多得不完么?这么下去怎么了得!”

他伤的地方不容易包扎,她冥思苦想试了好几,翻来覆去的不就手,不由有些气,“我横着包吧,委屈你的鼻两天。”说着也不等他答应,三下两下拿布带勒过他俊秀的鼻,结结实实系了个活结。

事儿办完了,咧着嘴上下打量,笑了一半又想起前方战事来,不好问,一时恹恹缄默下来。

永昼见她笑,明媚得一般,战场上的不顺遂全都抛到了脖。侧目瞧着她,只要她喜,他便是两天小丑也没什么。他愉地想着,可一眨,她又变得郁郁沉寂,猫儿一样微微上挑的睛里蒙上了严霜,他知她又在念着宇文澜舟,念着那个叫他恨得牙的死敌。他的心往下沉,半是失望半是无奈,姓宇文的在她心里扎了,要怎么才能打扫净?

“锦书,你有话和我说,是不是?”他看着她,心煞凉。

她嘴翕动,犹豫:“我是有话……”她怯怯地瞄他一,“永昼,澜舟……”

他的眉直挑起来,嗓音尖锐,“澜舟?叫得真亲!你是忘了国仇家恨,还是富贵日过惯了,被他的甜言语收买了?”他霍地站起来,一把扯掉了脸上的纱布,“你那么关心他,胜过关心我!我同你说了那么多,有几句话了你耳朵里?慕容锦书,你还是慕容家的孙吗?你单记得他的好,把皇考丢到脑后去了!你为什么还想着他?他哪里值得你这样牵挂?”

锦书被他驳斥得说不话来,只有闷泪。好半晌才噎着低语,“为什么……因为他是我男人!我这一辈要依附的人!”她半跪在垫褥上拉他的袖,“永昼,这么多年了,算了吧!你要骂我没息,我不还一句嘴。求求你,瞧着天下黎民!百姓们才过上安稳的日,不要再掀起战争了,打仗要死那么多人,就是夺回了江山又怎么样,皇考和哥哥们也活不过来了。好好过日,在鞑靼称王,这样不好么?我瞧见赛罕公主怀了,你就快父亲了,为自己也为妻儿,放下仇恨吧!” [page]

“说来说去,全然因为他是你男人?你的私心就那么重,只要你男人,不要我这个弟弟?”他坐在上,颓然:“我挂念了你那么久,已然重逢了便一心想留住你。我真怕你离开,又剩我一个人……”

他满面愁容,颀长的微躬着,锦书的心牵痛起来。他到底太年轻,背着这样重的恨,早晚要被压垮。寂寞是最致命的伤,越积越厚,让人不堪承受。被迫忍耐了十年,一旦来,再也没法回去了。

他倔不屈,终是心存恐惧的。她倾前拥他,像小时候那样安他,“好弟弟,别怕……”她哽咽着,想起皇帝,心里凌迟一样的痛。二者选其一,要在亲人和人之间作抉择,这样的难!难到她不敢设想,或者这一生就要那么煎熬着,慢慢枯萎,到死。

“锦书……”他用力的抱她,“我什么都不怕,我是伟大的弘吉图汗,我能扳倒老台吉,照样儿能扳倒宇文澜舟!我只求你别想着他,忘了他,没有就没有痛,我势必要杀他,你这么牵着,到那时候怎么?”

怎么?她泪迷蒙的摇,“我好难,你们谁也不听我的,你们只顾自己的宏图大业,不顾我的死活!你们只去斗,横竖我是个女人,是你们的附庸,不值什么。”她才说完,毡帐门上的帘猛然被人掀起来,赛罕公主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的确不值什么,既然活着是多余,不如去死!”

赛罕挥着腰刀攻上来,锦书吃了一惊,呆愣在那里不能动弹。永昼明手快刀上去抵挡,刀锋与刀锋碰撞,发清脆的嗡鸣。

男人和女人力量悬殊,赛罕再势,终究是女人。永昼的佩刀奋力一迎,砍上去的力多大,反弹的力就有多大。她立地不稳往后退了好几步,虎震得发麻,再拎不动腰刀,“哐”的一声便撂下了。

永昼不说话,只狠狠瞪着她,她迎上他的视线,愤怒而固执。

锦书惊魂未定探来,赛罕是个丽的女人,乌发杏着黄金家族贵的血。不像中原女人那样羸弱,英气人落落大方,自有一不甘屈居人后的骄傲。

拿祁人的习惯来说,这是娘家弟媳妇儿呢!她瞧着她,就是她要杀她,她还是觉得很喜她。

慕容家只要有男丁剩下就能再度壮大起来,赛罕生几个小,十几年后外甥们长大讨媳妇,然后开枝散叶,孙孙无穷无尽。赛罕是大功臣,能有那天全赖她了。

锦书冲她和煦地笑,忙上去扶她,“别动怒,动怒对宝宝儿不好。时候有了更要当心的,看仔细别闪着腰。”

赛罕不吃她那,在她里这女人心机,要抢她的丈夫,打她孩的主意。她一气儿推开了她,横眉冷对,“我不是可汗,你对我来这没用!离我远,否则我徒手都能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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