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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系我一生心 负你千行泪(7/10)

不能,我不到,不能叫呼赫得没有父亲……”

赛罕泣不成声,那样骁勇的血,在情面前也会无计可施。锦书怜悯地看着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她们的情路奇的相似,一样的坎坷崎岖,明知似海,还是走得义无反顾。

她蹲在赛罕面前替她拭泪,慢慢地说:“你误会了,我不单是博格达汗的皇妃,还是弘吉的。是亲!你别怕我会抢走他,他是你的,一直是你的。”

“可是他要你他的阏氏。”赛罕抬起,“我们鞑靼族早年有异母兄妹通婚的先例,你们也要那样吗?”

锦书窒了窒,对着她,也是对着永昼,笑:“我只听说过伏羲女娲兄妹结合,那是上古时候的事,祁人没这个规矩。大英礼仪之,男女有别,长幼有序,十来岁后兄妹弟就要守礼守界分室而居,弟弟娶,那是天理难容的事,绝不被允许的。”

赛罕听了长舒一气,了腼腆的神,尴尬:“额科勒其,我太冒昧了,真是对不起。”

女人们开始促膝长谈,永昼垮下肩,神情落寞地转了毡帐。

风雪没停,远的帐渺莽冰天雪地里,唯有苍狼旗悬,在桅杆上猎猎招展……

十万大军,三万辎重,到斡难河卫两个月,期间又经历了几场战役。荒唐王爷这回的家当得不赖,粮草银钱循序抵达,有这一宗就少了后顾之忧。

前官场上有句话,叫将军打仗,越打越小心。皇帝也是这样,他生来心思缜密,一针一线半不敢疏忽。几仗下来摸透了敌军肋,扎扎实实闷一通狠打,鞑靼防御土崩瓦解,唯剩残余兵力,直线退到了驴驹河以北。

将近年关了,天到了最冷的时候,太挂在天上,淡淡一层光,直着睛瞧也不觉得刺

皇帝在沙盘上摆小旗定战线,俯得时候长了,脖酸痛,也堵憋得倒不上气儿来。自己难受自己知,便放下手里的活计坐下歇一歇。

最近愈发到乏力,一心扑在战局上,常常想起什么就招人来商议,随扈军机们劳累,自己也不受用。其实底下人都心照不宣,没人敢提皇贵妃的事儿,这么的于他来说不过是粉饰太平,他挣扎苦痛,没人能分担分毫。

两个月了,任凭怎么追击征讨,慕容十六像藏猫猫似的躲闪游离。回回满希望,回回都扑空,他甚至要怀疑锦书还在不在鞑靼境内,是不是被慕容十六藏到天上去了。

一天没找回她,他的恨就多一分。这刻骨的思念简直要了他的命!他担心她冻着,担心她停了药信期里再闹肚疼。桩桩件件在心上,折磨得他坐卧不宁,神形枯槁。

无数次设想过那鞑虏落到他手上时的情形,他的憎恶有多,就要在他上挖多少块愤!慕容十六是个菜油里浸过的老油条,年纪不大,浑的心。打起仗来不服输,就算只剩一个翼的人,只要还能气,照旧想尽办法的扰南军。这样的敌人最可恨,打不烂踹不断,像糖,粘在手上甩不脱。

李玉贵大难不死,人人自危的时候,只有他壮着鼠胆在跟前伺候。

“主才给龙足上儿药。”他躬着端药来,扶着皇帝坐下了,小心翼翼替他脱下了靴

漠北不是人待的地儿,半夜起来撒泡都能把人冻成冰坨。皇帝算将养得好的,发烧褂、鞋底上垫了厚厚一层老棉,饶是如此还是长了满脚的冻疮,稍稍一得挠心。

李玉贵尽心尽力的替他搓活血,偷着往上觑,皇帝黑了好些,所幸还光,不像他们似的,脸上千的细。军机的官们平素在家养尊优,这趟也遭了罪,一个个练膘,上是哐哐作响的甲胄,脑袋上扣着斤把重的盔,一个个着脖,瞧上去倒英武非常。

近来皇帝愈发沉默,本来话就少,自从皇贵妃被劫走之后,不是全局调,他基本就不开了,独个儿坐在座上发怔,沉寂得一潭死似的。

“主爷,有两块地方结了痂,才看着竟是好多了。”李玉贵谄媚地笑笑,皇帝仍旧连眉都没有挑一下,他有些讪讪的,也不敢再聒噪,拱肩缩脖的手上使劲儿结。

长满寿垂手来打千儿,“回万岁爷,富奇、阿克敦递牌觐见。”

皇帝收回脚盘坐定了,正:“传来。”

阿克敦是咋呼门风风火火连千儿都打不囫囵了,满肚的话就要从嗓里涌来。

皇帝皱了皱眉,“阿克敦,你这狗才,一个内大臣,猴儿灯模样什么?”

阿克敦扎地一跪,膝行了好几步上前,眉开:“主,有好信儿!鞑靼人从里闹起来了,几个族死伤太多,人们主张停战议和,慕容十六死撑着不答应,有一个翼反来,渡斡难河投奔宁古塔驻军了。”

皇帝大喜,倾指派御前的人给他们看座,只问:“打探到贵妃的消息了没有?这会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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