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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述病情太医藏隐曲 定总督首辅chu奇招(3/6)

由表及里,由心。在表者,疮毒猖獗,心者,火燎灵犀,便会生许多妄想。所谓风,就是火毒。所以卑职才敢断语,皇上今次之病,实乃中风之象。”

这太医快七十岁了,在太医院已待了四十年,论医术是太医院中的首席。听他娓娓来,剖析明白理充足,拱不得不信,一颗心顿时也就沉重起来,他下意识捻了捻胡,打量着太医问:“依你看,皇上的病,重还是不重?”

“重!”太医回答肯定。

“重到何等地步?”

面对首辅的问,太医到犯难。因为据他拿脉来看,皇上已病膏肓,弃世也只在百日之内。但如据实禀告,首辅一怒,定他个“妖言惑众,诅咒皇上”的罪名,轻者发边疆,重者斩首弃市。若隐瞒不报,到时候皇上真的一命归西,也可以定他个“诊治不力,贻误病情”之罪,照样可以严惩。在心里盘桓一番,太医答

“中风之症,古来就是大病,何况皇上的风症比起寻常症状来,显得更为复杂,若要稳住病情不至发展,重在调养。”

“如何调养?”

“方才卑职已经讲过,病从火,人自娘胎来就带了火毒,一个人只要注意降火,就能保证大病不生,以终天年。自古神医如扁鹊、华佗,还有孙思邈的《千金方》,张仲景的《伤寒论》,讲的都是祛火去邪的理。而祛火去邪之大法,第一条就是要清心寡。皇上只要能到这一,再辅以汤药,病情就一定能够好转。”

听了太医一席话,在座的人都默不声。太医又把为皇上开的药单呈上请拱过目,拱胡看了一回,脑里却浮瓷盘上的那些图来,他知皇上第一等不了的事就是清心寡。作为臣,可以为皇上排忧解难,理好军政大事,但对于皇上的私生活,却是不敢随便言的。隆庆二年时,礼科都给事中胡达奎上本规劝皇上不要沉湎女,而应厚德于天地,以国事为重,贤亲政,垂范天下。结果惹得龙颜大怒,批旨下来把胡达奎削职为民,永不叙用。从此再没有人敢言规劝皇上。拱饱读圣贤之书,红颜误国的理,他可以一车一车地讲。但他柄国两年,对皇上的贪恋女却一味地采取纵容袒护态度。惟其如此,他这位内阁首辅才能够臣行君,挟天以令诸侯,控驭百官于掌之中……如今风云突变,尽太医闪烁其词,但从他的风中依然可以听皇上患了绝症。拱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比他小了十三岁的张居正,突然到了大的威胁。他挥手让太医退下,又喊来东阁当值太监,对他说:“你现在去内阁,传我的指示,让内阁中书迅速拟一急咨文照会在京各衙门。第一,皇上患病期间,各衙门堂官从今天起,一律在衙门夜宿当值,不得回家;第二,从明日起,各衙门官员全青衣角带衙办公,为皇上祈福三天;第三,所有官员不得妄自议论皇上病情,违令者从严惩;第四,各衙门不得借故渎职,办公勤勉一如往昔,凡议决之大事,一律申报内阁,不得擅自决断……”拱斩钉截铁,一气讲完他的指示。当值太监领命了东阁前往内阁去了。望着他笃笃跑去的背影,拱这才想起张居正坐在屋里,也就敷衍地问了一句:“太岳,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张居正虽然对拱这无视次辅存在的法大有腹诽,但表面上却看不任何一怨恨来,他笑模笑样地说:“元辅的安排妥帖周到,下官全都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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