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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密信传来愁心戚戚 死牢会见杀气腾腾(2/7)

韩揖打了一躬说:“方才孟公公差人送了两盆来,都是大内御园培植的异品芍药。一盆白,叫霓裳舞衣,一盆猩红,叫秋江夕照。卑职三十多岁,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丽之。现请首辅大人示下,这两盆是摆在这值房里呢,还是拿回家中欣赏。”

下午看过李延信后,拱独自一人在值房沉思,这时恰好他的书办韩揖送公文来。这韩揖虽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但因在首辅边当差,又得信任,因此六堂官封疆大吏等一应朝中大臣都不敢虎他。韩揖尽在外拉大旗作虎招摇充大,但在拱面前却显得谨慎小心,永远都是那一副克勤克俭虔敬有加的样拱除了烦他事无细一概请示汇报这一条外,余下的也都满意,在心中也就把他当成了家臣。

“不用不用,你且坐下,没有什么事好瞒你的。”拱这么一说,魏学曾只得又坐下。拱又对韩揖说,“有啥事就说吧,魏大人不是外人,听听无妨。”

“果真有这么严重?”

刚挨过训斥的韩揖,不敢贸然回答,因为李延给首辅的信是他半个时辰前送来的。首辅看罢信后心情不好,却不知为的什么。斟酌一番,回:“李大人在庆远剿匪连连失利,落下个撤官的分也不算重,但庆远乃西南崇山峻岭蛮瘴之地,李大人在那里待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本想讨个彩的韩揖,只得唯唯诺诺退下。这时拱忽然动了一个念:“这韩揖平日在老夫面前帮着李延说过不少好话,这么是不是得了人家的好?”疑心一起,他又把韩揖喊了回来,问

韩揖灰灰脸来,看见魏学曾在座,越发显得局促不安。

“你有何事?”拱问

“你这琉璃的话等于没说,”拱鹰一样犀利的光扫过来,说,“你与李延并不熟识,你来我值房办事,李延已在两广总督任上,就前年李延来京述职,你俩见过一面,也只是。可是,你为何老是在我面前帮着李延说好话?你现在解释一下这其中原因。”

韩揖了个面红耳赤,站在原地想走又不想走。魏学曾看韩揖的意思是想和首辅单独谈事,于是起,“韩揖有要事禀报,我暂且回避一下。”

“这是后话。”接着说,“下李延之事如果理不好,让人家拿到证据,我们就会让人家给收拾了。”

问甚急,韩揖眨睛,又说了一句的话:“我想着李延是首辅的门人,因此就放心地为他说几句好话。”

隆庆皇帝旧病复发跑来内阁寻找,以及李延来信这两件事,正搅得拱心如麻,吃饭都味同嚼蜡,哪里还有闲心来赏?韩揖话音一落,拱就没好气地吼:“闲野草这等小事,也值得你嚼请示?下去!”

愤愤不平说,“冯保提督东厂,不知给皇上了多少谗言,元辅应该想想办法,尽早把他收拾了。”

“是。”

“李延这个人,你觉得他到底如何?”

韩揖真的以为李延信中谈及此事,顿时双膝一,扑通跪倒在拱面前,拖着哭腔说:“首辅大人,卑职不敢抵赖,李延派人给我送了两次银票,每次

“不甚要你跑来啥,”拱毫不客气地训斥,“你没看见,我和魏大人谈事。”

“啊,原来你是为这个而来。”,见魏学曾兀自愣怔不明就里,便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向他述说一遍。

“放!说这狗的话,你不嫌害臊?”拱怒不可遏,手指戳到韩揖的鼻梁上,喝,“你现在老实代,得了李延多少好?”

却说韩揖放下公文之后,磨磨蹭蹭还不想走,拱问他:“你还有啥事?”

拱说着打了一个响嗝,这是方才吃饭太急的原因。他喝了一茶顺顺气,正讲下去,忽然门房来报,说是韩揖求见。拱蹙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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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揖喊了一声却没有下文,拱看他脸陡变汗如雨下,已经明白这一“诈”起了作用,便索一诈到底,他捡起李延那封来信在韩揖前晃了晃,冷笑一声说:“好你个韩揖,吃了豹胆,竟敢瞒着老夫收受贿赂,事到临还敢抵赖。”

“他来凑啥闹,让他来。”

韩揖遵主人之命,一躬寻了把椅坐下,讷讷说:“首辅大人,我还是想来和你说那一万两银的事。”

“有小事,不过……”韩揖看了一魏学曾,吞吞吐吐说,“不过,也不甚要。”

“有!”

“首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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