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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密信传来愁心戚戚 死牢会见杀气腾腾(5/7)

远消失,现在既然送上门来,焉有任其逍遥之理?知主人心思,因此办这件事也特别卖力。当邵大侠被抓大牢后,他又跑来内阁报信,请示下一步该如何置。此时拱正在被李延来信搅得心绪不宁,只说了一句:“先打死牢秘密关押,不要让任何人知,暂时也不要给他加刑。”福去后不一刻时辰,拱便起轿回家与魏学曾相见,一番谈之后,关于如何置邵大侠,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拱来到刑大牢时,差不多已是一更天气。斯时更鼓沉沉,万籁俱寂,刚刚钻天幕的下弦月,洒下寒光,朦朦胧胧照得大牢门前一对石狮,更显得面目狰狞森可怕。砭人肌肤的寒峭风在阒无人迹的巷上扫掠而过,更让人产生那未判大限临的恐惧。一酉时,戒备森严的刑大牢就把大门关闭,夜间办事公差都由耳门。知拱要来,理大牢的狱典一直不敢离去。这会儿见拱一便装从女轿下来,先是一愣,接着跪迎自报家门,拱让他前带路,狱典起要把拱领朝房。

“人关在何?”拱问。

“在死牢里。”狱典回答。

“那就直接去死牢,不朝房了。”

“回首辅大人,死牢里鬼气森森,连只凳也没有,大人你还是去朝房升坐,我吩咐捕快去把那人带来。”

狱典是担心死牢里关押着犯人会把首辅吓着,故委婉阻拦。拱觉得朝房仍有闲杂人等,不如死牢里安全,故不领情,说:“别啰唆了,快前面带路,去死牢。”

狱典无法,只得命人扛了凳,一行人拐弯抹角往死牢走去。

虽是夜,死牢门依然布满岗哨。守牢的锦衣卫兵士盔甲护持刀而立,如临大敌不敢有些微松懈。狱典命兵士卸下死牢门杠,亲自开锁,领着拱踏死牢甬。走了大约十几丈远,便看见甬两旁都是一个挨一个的单人牢房,除向着甬一边是厚重木栅之外,剩下三面墙都是一尺见方的石垒砌而成。隔两三丈远,甬上就挂着一盏风灯。火光昏昏,暗影憧憧,站在甬之上,真有一步踏地狱之

拱平生第一次来到这地方,乍一闻到令人作呕的霉臭味与血腥味,顿时不寒而栗,起了一疙瘩。也许是听到他们脚步声的缘故,一片死寂的牢房忽然起了小小的动。虽单禁一室犹刑的死囚们都昂起来看这一帮人沓沓走过,不知更半夜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拱随着狱典刚走过三四个房间,突然听到一阵声嘶力竭的叫骂:

“我你八辈,你们看看,这只老鼠一尺多长,把老的脚啃得只剩下骨了。”

于好奇,拱停下脚步,朝传骂声的牢房看去,只见一个囚犯躺在窄小的土炕上,被铁链锁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一只大的老鼠正趴在他的脚背上啃噬着腐。看见人来,那只老鼠闪了一下,却也并不逃走,只瞪着绿荧荧一双豆粒睛,警惕地注视着木栅外的人影。被它啃过的脚背,真的了白森森的骨,这凄惨景象令人骨悚然。

“怎么不给他松一松绑?”拱问

狱典对这事司空见惯,冷漠回:“这是等待秋决的犯人,原也不值得同情的。”

拱“哦”了一声,便挪动脚步。狱典领着他一直走到最里,又见一铁门,并有两名狱卒把守,狱典了一个手势,其中一名狱卒掏钥匙打开铁门,走去两三丈远,又见一扇小门。拱走这扇小门,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间四面没有窗密不透风的石密室。

这本是囚禁钦犯之地,邵大侠就关在这里。

邵大侠一动,转过脸来,睛,一看是拱,连忙翻坐了起来。

来时,邵大侠正蜷缩在土炕上,背对着小门睡得迷迷糊糊。狱典放下凳,躬退了去。屋里只留下福主仆二人。见邵大侠犹自酣卧不醒,拱便清咳一声。

邵大侠一动,转过脸来,睛,一看是拱,连忙翻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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