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妃眉一蹙，生气地说：“又是孟冲，王真人给皇上吃的什么药？”冯保搓着手，嗫嚅说：“才不敢隐瞒娘娘，但又不好说。”

冯保搓着手，嗫嚅说：“才不敢隐瞒娘娘，但又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直说好了。”

冯保便把王九思通过孟冲取悦皇上炼丹治病的经过大致说过。李贵妃住在慈宁中，除了带太去慈庆向陈皇后问安之外，很少去别走动，所以对中发生的大小事情都不甚清楚。下听了王九思这件事，不禁然大怒，把手中那串“菩提达佛珠”朝手边茶几上一掼，恨恨骂：

“这个王九思，明明是一个禽兽不如的妖，皇上万乘之尊，怎么就会上他的贼船。”

冯保一心想把李贵妃的火气撩拨起来，便添油加醋说：“这个王九思炼制的大补丹，万岁爷吃了很有效果。”

“有何效果？”

“自上次万岁爷发病，跑到内阁去寻儿，一连十几天在乾清独，从没有名让嫔妃侍寝。可是，自打吃了王九思的丹药，万岁爷竟长了好大的神，晚上不但招了童女，有时还招童男去侍寝。”

“有这等事？”

“才的话句句是真。”

李贵妃杏圆睁，咬了银牙半晌不吭声。格窗外的院里树柯，鸟鸣啾啾。李贵妃踱到窗前站定，她并不是欣赏这窗外的宜人景，而是借室熏风来清醒脑，稳定情绪。待她重新说话时，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冯公公，依你之见，这个王九思的大补，究竟是什么药？难那些童男童女的溲经真能治病？”

“取童男童女的溲经，只不过是掩耳盗铃。”冯保愤然答。

“其实真正起作用的，是王九思秘不示人的那些药粉。”

“啊？”

李贵妃回转来盯着冯保，用她忧郁焦灼的神促冯保说下去。冯保一门就被李贵妃丽的丰姿震慑，这会儿更不敢迎向她视的目光，只自垂着，迟疑答：

“依才之见，王九思给万岁爷炼制的大补丹，八成儿是药。”

“药？”李贵妃脸倏然一红，随即镇定下来，咬着嘴说，“这王九思果真有这大的胆？”

“这妖，什么事不来？”

“看来，皇上是鬼迷心窍了，这样下去，他的病……”

李贵妃说到这里打住话，她的心已经升起了不祥之兆。长叹一声，睛里噙起晶莹的泪。

一直眯着睛察言观的冯保，这时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便离了杌跪到李贵妃面前，哀声求：“李娘娘，老今番求见，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请李娘娘搭救张居正。”

“张居正，他怎么了？”李贵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