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六回 后妃定计桃僵李代 首辅论政shui复山重(5/5)

雒遵话音一落,韩揖就了过去:

“你说得不假,可是自太祖皇帝之后,你听说还有哪个太监因为政被剥了的?”

“但是太祖皇帝的这一条律令,也没有废止啊!”

“废则没废,空文而已!”

听到两人的争论,拱突然一在太师椅上坐正,双目如电扫过来,疾声问

“为什么成了空文?你们两人,下是天下言官之首,就这个问题,思虑过没有?”

雒遵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在于政事糜烂,纲法名。”

“说得好,”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顺手指向韩揖,“为何政事糜烂,韩揖,你说说。”

韩揖想了想,答:“古人云,三代之亡,非法亡也,而亡在没有执法之人。”

拱微微颔首,说:“这些理你们都懂,院大臣都是执法之人,也都行使着纠察之权。如今的政府,也可谓贤者在位,能者在职。但是,我们的政事为何还是糜烂如故呢?”

“积重难返。”雒遵咕哝了一句。

“这是原因之一,”拱决断地说,“但还有更重要的一条,我们方才所议,都属于臣,这里起关键作用的,是君。君臣合,上下一心,政治自然就能清明。反之,政事不糜烂,那才叫怪呢。”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韩揖与雒遵都不敢接腔了。拱并不理会两位门生已经产生了心悸,兀自用手推了推桌上的那轴“中旨”,轻蔑地说:“你们说这中旨,在太祖皇帝手上,发不发得?在成祖皇帝手上,发不发得?可是现在呢?咱们的新皇上,是大明天下的第十四位皇帝,登基当日,退朝不过一个时辰,就发了这么一中旨,这是咱们臣的不幸呢,还是咱们臣的大幸?”

说到这里,拱打住话,很显然他想听到两位门生的回答。韩揖觑了一雒遵,见他勾坐在那里没有答话的意思,便小声回了一句:“当然是不幸。”

“你答得不错,但这是常人之理。”拱习惯地捋了捋长须,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那刚毅的神情,“不幸与大幸,其分别原也只在一念之间。唐太宗一代明主,曾谓侍臣曰:‘治国与养病无异也。病人觉愈,弥须将护,若有犯,必至殒命。治国亦然,天下稍安,尤须谨慎,若便骄逸,必致丧败。’如今朝廷,还远远谈不上丧败,只不过了一二佞,但若任佞蒙蔽圣聪,丧败也就为时不远。如今皇上,以十岁冲龄,又居九重,不能尽见天下事,就是见了天下事,一时也不能明辨是非。先帝看到这一,才让老夫领来当顾命大臣。凡有圣上不明白之事,放旨有乖于律令者,我这个顾命大臣,就有责任正词直谏,以裨益政教。当然,犯颜忤旨,并不是每一位大臣都能到的。桀杀关龙逢,汉诛晁错,都是犯颜忤旨的后果。但作为皇上的耳目肱,焉能为了一己安危,而不顾社稷倾危,尽忠匡救乎?”

拱一番慷慨陈词,又让两位言官看到了他们心目中的首辅风范,韩揖趁机说:“我们六科十三的言官,商量就今日冯保踞御座之事,分上折弹劾,不知首辅意下如何?”

拱略一思忖说:“就这一件事情弹劾,恐怕会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皇上生母李贵妃着冯保,一般的事情怎能扳倒他?我看,棋分两步走。第一,我们政府虽然以天下为公,但落实到事情,也须得变通理。如今紫禁城里起关键作用的,既然是李贵妃,我们就得设法赢得李贵妃的支持。第二,冯保这些年来,劣迹秽行一定不少,你们应尽快派人分搜索,对这条毒蛇,不动则不动,一动就必须打在它的七寸上。”

“元辅安排极为妥当,学生当尽快去。”

韩揖说罢,便与雒遵起告辞。走到门拱又把他们喊了回来,吩咐雒遵:“你去告知张大人,让他再从太仓银中拨二十万两银,送到李贵妃。”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