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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演蛤蟆戏天子罚跪 说舍利珠nei相谗言(7/7)

,剩下这个拱,一直是我的心病。他一直得先帝信任,又是先帝临危时的顾命大臣,没有十足理由,也不好撤换他。钧儿登基第二天,他上了一《陈五事疏》,虽然针对的是你冯公公,要遏制司礼监的权力,但所陈五事,却也无懈可击。后来刑和礼上了两,依我看来,倒觉得这位没有辜负先帝的嘱托,所作所为,见忠诚,很有顾命大臣的样。折已经压了两天了,方才你走后,我还与钧儿商量,且把这两发还内阁,让看详,票拟准行。不知冯公公你意下如何?”

李贵妃这番话极有主见,让冯保至少听了三层义:第一,拱的《陈五事疏》虽然针对的是你冯保,但对皇上练习政还是大有裨益;第二,蒋加宽这份弹劾胡自皋的手本,李贵妃虽然厌恶,却也不肯轻易牵连到上;第三,李贵妃对刑这两十分赞赏。应该说,拱这些时的努力没有白费,李贵妃对他的态度由猜忌变为欣赏。这正是冯保最不愿见到的局面。此时,他面对朱翊钧困惑的神以及李贵妃凛然不可亵渎的目光,心里一阵惊悸,他到若不当机立断,抖个“杀手锏”来,听凭前这位贵妃娘娘对拱的好发展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愣怔了一会儿,他鼓足勇气说

“启禀皇上,启禀贵妃娘娘,关于刑与礼那两才看过,也觉得这是拱的心安排,但有一,叫才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一贯盯着皇上的钱袋,生怕皇上多了一个铜板的,为何一反常态,变得如此贴皇上了?才悟不透这里面的蹊跷,前日专门派人去天寿山请教了张居正,张先生一番剖析,才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的险恶用心。”

冯保这席话,多少有让李贵妃到意外,她惊诧问:“张先生怎么讲?”

冯保说:“这两份折,张先生分析周详。先说刑公折,这折说妖王九思妄,惑圣主,所造‘大补丹’,导致先帝血气两亏,元气大丧,终至失元丧本,龙驭上宾。先帝之死,王九思罪责难逃,因此,应将王九思由三法司鞫谳,拟定谋逆罪,凌迟死。”

冯保一气说完折内容,话音刚落,李贵妃接着说:“刑,句句都是实话,王九思活该凌迟死,这难还有什么不妥吗?”

冯保抬审量了一下李贵妃的表情,又悠悠说:“才初看这时,也像娘娘这么想,觉得像王九思这样的妖,凌迟死也还便宜了他。但张先生的看法却不一样。他认为如果鞫谳定罪,虽则大快人心,却将先帝陷不仁不义之中。”

“啊,这两者有何联系?”

“先帝驾崩之日,朝廷早已诏告天下,先帝是因久病不治而龙驭上宾,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先帝病死,这是正终,设若审判王九思,这妖从实招来,说先帝是因吃了他制的药而死,先帝岂不是死于非命?天下岂不耻笑先帝是个?千秋后代,昭昭史笔,又该如何评价先帝的为人呢?”

冯保这一连几个反问,顿时把李贵妃问得目瞪呆。她没有想到如此清楚明白的一桩案理中,竟隐藏了这么谋。设若她的夫君——隆庆皇帝死后令名不保,那么后人该以何等样的光看她?她的刚登皇帝位的儿,岂不成了的后代?如此想来,李贵妃心中打过一阵寒战。不由得十分敬佩张居正的沉练达,察秋毫。她接着问

“关于礼公折,张先生又有何见解?”

“礼的这,据张先生看,也是包藏了祸心的,”冯保一边说一边思索,那样看上去好像要尽量说张居正的原话来,“张先生说,据他所知,由于近些年赋税督不力,军费、漕运等费用开支又每年递增,太仓银已所剩无几。而蓟镇二十万兵士过冬的棉衣,打通京畿白河的漕运等等大项开支,都难以拨付。这时候,若拨二十万两银给后嫔妃打制面首饰,这法,在天下士人看来,就会说咱们新登基的万岁爷,是个只要家而不要天下,只图自享乐而不社稷福祉的糊涂君主。娘娘,此事要三思而行啊!”

李贵妃,但心里却如同倒海翻江烦躁得很。如果真的如同张居正分析所说,那么拱就是死不改悔,以“顾命大臣”自居,专权政,威福自重。但这样下去,对他拱又有何好呢?

“张先生的分析句句都有理。”李贵妃既像喃喃自语,又像是对冯公公述说,“现在看来,刑,确有挂羊卖狗之嫌,拱久居内阁,应该知其中的利害。他究竟是不是存心而为,一时还难以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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