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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谈笑间柔情真似shui 论政时冷面却如霜(5/6)

抗到二更,狐狸可抗到三更,最冷的天莫过于四更五更,若想抗过去,就得穿貂鼠的袄。一听这席话,就知刘炫是官宦人家长大的,不懂生活的艰难。朱衡虽然贵为大司空,平常却节俭得很。一件貂鼠的袄,得五六十两银,他哪里舍得……”

李义河杂七杂八说了一大堆,却发现张居正本没有听他的。而是闷坐在那里皱着眉想心事,也就把话打住。屋里静默了一会儿,侍应又提着铫推门来续,带一阵风来,灯略略有些晃动,摇曳的灯光让张居正猛然惊醒,他袋,问李义河:

“你怎么不说了?”

“你不听,我说它吗。”李义河回

张居正笑一笑算是致歉,说:“不谷方才在想,这刘炫获得的情报固然重要,但究竟如何置,尚须三思而行,你方才说,刘炫已去过朱衡府中了?”

“是。”

“他把贾儿的话告诉了朱衡?”

“没有,”李义河打了一个茶嗝,,“刘炫一心想写本制造轰动,哪会先了这天大的机密!”

“这还差不多。”张居正自言自语地,接着又问,“幼滋兄,刘炫找你讨见识,你如何回答?”

“人家哪里是找我讨见识,”李义河苦笑了笑,“他是想通过我探探你首辅大人的气。”

张居正的神里又恢复了那不容抗拒的自信,他望着李义河,一本正经地说:

“事关重大,不谷想先听听老兄的见。”

“我嘛,”李义河略顿了顿,然答,“我支持刘炫写这。”

“理由呢?”

“理由有二:第一,阉党无视朝廷纲纪,诈传圣旨,将大臣面视如敝屣,此风不杀,万历朝就开了危险先例。长此下去,阉党政,我辈士人岂不沦为刀俎下之鱼?第二,你叔大兄早就讲过,自今年始,要推行财政改革。这财政改革无非两条,一是开源,二是节。内廷绕过工申请杭州织造局用银,竟达八十万两,这不但没有节,反而是狮大开。如果不向皇上说明事取消增额,你的财政改革,恐怕就只能胎死腹中了。”

李义河说话如竹筒倒豆,张居正听罢摇摇,回:“诈传圣旨与杭州织造银是两回事,不能扯到一起。”

“怎么是两回事?”李义河据理力争,“如果不是朱衡拒不移文,阻挠织造局用银增额一事得罪了冯保,阉党们怎么会此毒招整他?”

见李义河振振有词,除了激愤却没有独立见解,张居正便拿话“刺”他:

“幼滋兄,你在官场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像那些青年士,说话意气用事。”

李义河一时揣不透张居正的心思,咕哝:“意气用事也并非全是坏事,人心中存一意气,才不至于失了读书人本。叔大啊,恕愚兄直言,我看你举棋不定,心中定有难言之隐。”

“什么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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