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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张宅揆接旨jin古寺 李太后冷峭斥nu才(7/7)

没能列,这项开支,几乎占了龙衣工价银的一多半。”

“这正是问题症结所在,”张居正反应极快,立,“杭州织造局归内廷辖,其用银却是内廷与分摊各一半。历来编制预算都由织造局钦差太监负责,不上手。既了钱,又不知这钱如何一个用法,因此意见很大,为这工价银的问题,几乎年年扯。依仆之见,这制,现在是非改不可了。”

“怎么改呢?”李太后问。

“既是内廷织造局与工共同银,这每年的申请用银额度,亦应由两家共同派员查,编制预算,然后联合呈文至御前,由皇上实批准。”

李太后觉得张居正这建议不错,既照顾了,又堵了漏,最后的控制权还在皇上手中,便问冯保:

“冯公公,你意如何?”

冯保正在心里盘算这事儿的得失:他不得不佩服张居正的厉害,如此一更改,虽然名义上是皇上定夺此事,但内阁却可以通过“拟票”来预。自洪武皇帝到现在,这件事都是司礼监说了算,如今却大权旁落,内阁成了大赢家。冯保心有不甘,却又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只得回

“一切听太后裁夺。”

“好,冯公公既无异议,这件事儿,就张先生的建议办。”

李太后一锤定音,国朝这一持了两百年的“祖制”,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更改了。张居正心里大大松了一气。但还谈不上兴,毕竟这件事得罪了冯保。偏这时候,李太后又

“今年杭州织造局的增额用银,亦可让工参与重新审。”

张居正略一迟疑,答:“今年织造局的用银,就不必增额了。”

“为何?”冯保不兴地问。

“皇上还是个孩,每年都长个儿,他现在比登基的时候,差不多长了半个,如果现在给他多制龙袍,恐怕到明年,穿着又不合了,这不是白费银吗?”

“张先生言之有理,”李太后心中佩服张居正的细心,转而对冯保善意地嘲笑,“冯公公,你咋就没想到这一层?”

冯保想笑笑不来,着醋意答:“才心儿实,只瞅着皇上的穿,却没想到个儿。”

“这么说,皇上今年的龙袍制作,不是要增多,而是应该减少,原来的工价银是多少?”

“四十万两。”冯保答。

“咱看就砍一半吧,二十万两怎么样?”

从八十万两一下降为二十万两,这么大的降幅,连张居正都到吃惊,因此迎着李太后探询的目光,他答:“臣谨遵太后懿旨。”

李太后见冯保默不作声,知他不兴,便:“你们两个,是皇上的左右手。咱说话可能不中听,但希望你们记住,你们一切事情,都要替皇上着想,替国家着想,千万不要打自家的小算盘,更不要为的事闹别扭。常言家和万事兴,你们两个都是替皇上当家的,你们之间的和,不单是皇上的幸事,更是天下苍生的幸事。”

李太后屋建瓴说这番话来,既有威又有情,既是拉拢又是敲打。冯保越来越到李太后不是寻常的女人。他觉得这席话虽然是说给两个人听的,但似乎对他的提醒更多一些,心里便产生了恐惧,赶表白

“太后所言,才铭记在心。才与张先生两个,都是亲受顾命的老臣,忠心事主是本分,哪里有个人意气可闹?”

“冯公公这样说咱就放心了。”李太后说罢,又问张居正,“张先生,朱衡申请致仕,究竟是恩准还是留,你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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