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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所缺税粮大概一千多万石。
下的情况是京衙缺禄米,卫所缺月粮,各边缺军饷,各省缺俸廪。
尚书王国光
掌天下财政,不过两年时间吧,那满
乌发倒是白了一多半。不为别的,就为一个
不敷
,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
说到这里,只见万和探
朝里看了一下,冯保走到门边同他耳语几句,万和又轻手轻脚走了。李太后一
瞥见金学曾还直
跪在那里,便问
:
“跪了这半日,你这膝盖酸也不酸?”
“酸。”金学曾咧了咧嘴,老实回答。
“前朝有臣
觐见时应对有错,被罚往午门长跪,一跪就是一天。
骨儿还不能倒架,看来,你的跪功还不到家。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去吧。”
金学曾难得有机会听到首辅关于国家财政的长篇大论,本极有兴趣听下去,却没想到李太后要他退下,他只得叩首谢恩,怏怏退了下去。
客厅里,张居正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言
:
“国家兴亡,重在吏治;朝廷盛衰,功在财政。我万历皇上登基两年以来,虽垂髻少年,却天纵英姿,决心开拓新政,当一位垂范后世的英明君主。这实乃社稷之大幸,苍生之大幸。自前年京察始,臣每有建议,皇上都虚心采纳,并颁旨例行天下。正因为有皇上的全力支持,臣才能审事量权,揣情谋断。且喜今日,普天之下,百端补治清慎勤明的吏治新局面已经
现。这是盛世的好兆
,但还不是盛世。因为,时下国家的财政,尚在非常艰难的境地。”
李太后从来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如此意气风发地议论国事,包括她的已经大行的丈夫隆庆皇帝,也包括她的一言九鼎的儿
万历小皇上。趁张居正喝茶
嗓
之机,她
话问
:
“如何扭转国家财政的困境,想必张先生早已运筹帷幄,成竹在
了?”
“臣自隆庆二年
阁担任辅臣,就一直关注财政问题,”张居正怕说啰唆了李太后不耐烦,故尽量言简意赅,“江南三大政,漕政、盐政、河政,都是财政,北边之屯田、茶
易,也都是财政,方才太后问及的
粒田问题,就更是财政了。天下田亩,额有定数,勋贵手中多一亩
粒田,朝廷就少一亩田赋。臣算过一下,如果仅从宗室所有
粒田中,每亩
三分税银上
国家,朝廷就多了一百二十多万两银
。这相当于一个蓟辽总督麾下十万将士一年的开支。如果全国所有的
粒田都如此办理,则北方九边的军费几可解决一半。”
“有这么多吗?”李太后问。
“臣认真计算过,误差不会太大。”
李太后立刻盘算起来:慈宁
在宛平县的
粒田一百七十多公顷,若征三分银上
国库,一年差不多要拿
五千多两银
,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她知
,如果自己带了这个
,天下所有
粒田的拥有者则都不敢违抗。仅此一项,朝廷一年就多了几百万两银
的收
。张先生为天下计,方有此议,自己断不可为些小私利而不支持他,何况这天下又攥在自己儿
手中。主意既定,她便对张居正说:
“张先生心忧财政,本是替皇上
心,哪一个想当英明君主的人,不想实现富国
兵的愿望?一个丁门小
的人家,打开门来尚有柴米油盐酱醋茶七件大事,何况一个国家?手上没有银
,什么事情都
不成,咱看你提议的财政改革,就从
粒田改起。每亩加征三分银,这数码儿不大。你回去让
拟本送呈皇上,让皇上批旨允行就是。”
张居正没想到李太后答应得这么
快,
动地说:“太后如此通情达理,臣惟有披肝沥胆报效皇上。国家财政,只要开源节
,一方面杜绝贪墨侈靡之风,另一方面针尖削铁广开财路,臣保证不
两年,财政拮据的状况,就会
本转变。” [page]
“有你这句话,咱就放心了,皇上也就放心了。”李太后说着浅浅一笑,又
,“本当说今天到大隆福寺来散散心的,谁知又板起面孔谈了这半天的国事,咱真是有些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