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虽是街泼，但此时也是泪在眶里打转转，他竟扑通跪下，羞惭地说：

/

“金大人，我不是人，我没有良心啊！”

李狗儿也跟着跪了下去，接了一句：“我也是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万望金大人恕罪。”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你们何罪之有？快起来！”金学曾说着便要段升扶他们起来。

两人膝盖不肯离地，李狗儿：“金大人，天理良心，我们真的有罪，我们听了宋师爷的唆使，准备明天就去府衙告你们税关。”说着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page]

金学曾佯装不知晓此事，一脸惊讶问：“宋师爷会把状拿到哪里去呢？”

陈大答：“他说去给我们的家里人，明天一早，一起去到府衙敲鼓递状。”

李狗儿突然记起什么，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心急火燎言：“我现在就得赶回张家台，我要去阻止这件事。”

“我也是。”

陈大也一撅站起来，两人正门，金学曾又对他们说：“其实，你们明天仍可到府衙去。”

陈大不好意思笑笑，回：“金大人，我若再去告你们税关，天打五雷轰！”

金学曾笑：“不告税关，也可以去府衙嘛。”

“啊？”

“你们可以联络乡亲，去给府衙的赵大人送一件礼。”

“什么礼？”

金学曾诡谲地一笑，便小声说自己的想法，两人一听乐了。陈大说：

“金大人，这是个好主意，小的们照办。”

看两人就要门，金学曾亲手拿起银给他们，并对陈大说：

“李狗儿路远，可以先走一步，你能否再留一会儿，我还有话说。”

李狗儿一走，金学曾便问留下来的陈大：“听说你有时候也鼓上蚤的事。”

“什么鼓上蚤？”陈大一时没会过来。

金学曾了一个“偷”的动作，陈大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答：“为了生计，顺手牵羊的事偶尔为之。”

“能否帮我一个忙？”

“帮什么忙？”

“也顺手牵羊一下。”

“帮你偷？”陈大一惊，见金学曾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又问，“偷什么？”

“荆州城里哪一家最富？”

“开绸缎庄的漆老爷。”

“对，就偷他家的账簿。”

陈大抓耳挠腮盘算了一会儿，不是很有信心地回答：“我试试。”

第二天一大早，赵谦就起床盥洗毕，换了崭新的官袍来到廨房，吩咐人把宋师爷喊来，问他：“事情办得如何？”

宋师爷昨晚从府牢里回来已经夜，不敢打搅赵谦，又怕回家误事，故宿在值房里。这会儿他发胀的泡，回：“启禀大人，都办妥了。”说着从袖里摸两张纸来递给赵谦，又，“这是李狗儿和陈大两人的状，请大人过目。”

赵谦把状仔细看过一遍，兴地说：“好，他们准备何时递状？”

“就在今天上午。”

“有多少税能够参加？”

“不会少的，大约有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