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便是金学曾。”

先生把话挑明，赵谦这才恍然大悟。今儿个接风宴前，周显谟在楚风馆中还与他谈到粒田征税的事。在这一举措中，几乎所有势豪大的利益都受到侵害。首辅张居正也就成了他们憎恨的目标。金学曾作为张居正的将，又是第一个揭粒田弊政的官员，势豪大们自然就会迁怒于他。但赵谦仍不知前这位先生要什么，他转了转脑瓜，试探地问：

“金学曾是在荆州城中，但他是他，咱是咱，不知先生为何要找咱赵某？”

先生觑着赵谦，刻薄地说：“赵大人如此说来，倒真有装蒜之嫌。下，满京城的人都知，荆州城中拴着你和金学曾两叫驴，谁也不服谁，如今已是撕咬得不可开。”

赵谦觉得先生作践了他，放在平常他早就拉下了脸，但这会儿却不得不压下气，讪讪地解释：

“咱是向京师有关衙门告了他金学曾，但咱为的是荆州的百姓，并不是和金学曾有何私怨。”

“赵大人不要唱调了，”先生讥笑，“知情的人都知，你想把金学曾挤荆州，是怕他查你主持荆州税关时的问题。”

“这……”赵谦鸭死了嘴，仍狡辩，“咱主政荆州税关时账目清楚，有何问题？”

先生哈哈一笑，回：“你放心，金学曾不是省油的灯。前年去礼查账，连老鼠偷了几颗米他都查得来，你还怕他查不你的问题？事实上，他已抓到了你的把柄。不然，你送给张老太爷一千二百亩官田的事，咱某怎么会知？”

“他往哪儿告的？”赵谦张地问。

“实话告诉你吧，金学曾已将此事写信告诉了张居正。这位首辅大人以天下为公不徇私情，将此事禀奏皇上，自求分。”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一不假，”先生耸着眉棱，正说，“这件事儿，是咱家主人亲自从皇上中听来的，那还有假？”

先生一副势大气的样，赵谦不知他的主人到底是武清伯李伟还是驸都尉许从成，但又不敢问，但有一可以肯定，这位姓的主即便不是上述两人，也必定是皇上边的贵，不然，如此机密的事情他又能从哪里探听得到？赵谦顿时如同沉噩梦，背心一阵阵发凉，哭丧着脸问：

“皇上追究此事吗？”

“下这时候，圣母与皇上都对张居正信不疑，当然不会为这事惩他。”

“这样就好。”赵谦如释重负长吐一气。

“好什么呀，”先生嘴一撇冷笑，“皇上不惩张居正，并不等于会放过你呀。”

“啊？”赵谦一哆嗦，两条抖动起来，“这么说，咱、咱大祸临了？”

“可以这样说，但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如何挽救？”

“解铃还得系铃人。”先生开一句说，“只是不知赵大人是否有此胆量。”

“请先生明示。”

先生站起来，门前窗下到看了看，直到相信无人偷听了，这才回到赵谦跟前，压低声音说：

“赵大人要想自救，惟有一途，除掉金学曾。”

“你让咱杀人？”赵谦一惊。

“不除掉金学曾，他就会不断搜集你的证据。你不除了他，他就会把你送上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