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哪肯听愚职罗唣？”

“那你找不谷甚？”

“愚职请求你面劝说皇上，收回廷杖的旨意。”

张居正摇摇，搪：“你方才已说过，皇上正在盛怒之中，吴中行、艾穆等人冒犯的不是我，而是皇上，此情之下，不谷又哪能劝说皇上。”

王锡爵知张居正对这几个人恨之骨，不肯施以援手。但目下情势，惟有他的话才可使皇上回心转意，为了救人，他只得苦苦哀求：

“首辅，皇上的盛怒，是因夺情之事引起，而夺情之事，又因你首辅而爆发。解铃还需系铃人，若想吴中行四人得救，惟有你首辅面。”

张居正立即回：“不谷不能面！”

“为何？”

“这是皇上第一次亲自御政动用威权，不谷若面涉，皇上的面往哪儿搁？”

王锡爵瞧着张居正冷峻的神情，顿觉灰心，但拯救同类的责任让他不敢放弃，他再一次劝：

“首辅，有一句话愚职不能不说，但说来，恐会引起首辅的震怒。”

“你说吧。”

张居正又习惯地捋了捋长须，借以平息心的烦躁。王锡爵呷了一茶，缓缓言：

“首辅，受廷杖的虽然是吴中行等四人，但为之痛心的，将是天下所有的读书人。”

张居正听罢一愣，旋即冷笑一声，讥：“王大人的意思，是我张居正要与天下所有的读书人为敌？”

“愚职不是这个意思，”王锡爵赶申辩，“但夺情之事，的确容易引起读书人的误会。”

“首先是你王大人的误会，你不是穿红袍，亲自跑到内阁去恭贺吕阁老迁左吗？”

王锡爵脸腾地红了，他索放胆言：“是有这回事，愚职亦不同意首辅夺情。”

“皇上要留我，你说怎么办？”

“你可挂冠而去。”

“你这岂不是要我不忠？”

“如果首辅愿意面营救吴中行四人，或许能赢得反对夺情者的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