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买东西的。大家找乐，皇上也正好趁此机会，领略领略棋盘街的风俗生意，调教调教我们这些才。”

“唔？这倒是个好主意。”朱翊钧睛一亮，“这事儿不单好玩，还有意义。朕去奏明母后，说不定她也会同意。”

两人谈兴正时，却见门帘儿一晃，冯保双手捧着疏匣，一脚踏门来。

“大伴！”

朱翊钧尊敬地喊了一声。不知为何，对这位面团似的老公公，他总是心存畏惧。

冯保一见朱翊钧与孙海两个都眉飞舞的样，心下就不愉快。当着皇上的面，他对孙海训斥：

“看你这样，浑都没四两骨，在万岁爷面前嬉笑脸的，成何统！”

孙海心里恨死了冯保，却又惧怕他的威权，这会儿挨了骂，半个字也不敢吭，悻悻然退了下去。

每天上午辰时一过，冯保就会准时到西阁，将通政司送司礼监的要奏本文书分门别类呈请皇上过目。孙海一走，冯保就把疏匣放在大文案上，朱翊钧觑了一，懒洋洋地问：

“今儿个有什么要的？”

“最要的有三，老都写好了节略。”冯保说着，从匣中拿三份奏本呈了过去。

坐在文案后的朱翊钧，接过来浏览了一遍。第一份奏疏是山东巡抚杨本庵呈上的题本，奏衍圣公京面圣事。自永乐皇帝定都北京，朝廷就应当时的衍圣公请求，恩准他每年京觐见皇上一次，自此著为永例。杨本庵在题本中呈奏，现六十四代衍圣公每年借京面圣之机，携带大量人丁，车装驮沿途卖私货，这么多人住的都是一个儿都不的驿站，磨磨蹭蹭耗去半年时间，旅行费用全由官府供给，沿途买卖的收却尽饱私，因此扰官扰民影响恶劣。杨本庵建议改衍圣公一年京一次为三年一次，并限定每次路途往返不得超过三个月，随行人员也不得超过三十人，并禁止其生意买卖以免辱没斯文。第二奏疏是南京公本，详奏南直隶去年开征粒田税银的收情况。第三奏疏是新任漕河总督潘季驯的题本，请求朝廷拨款开挖长芦二十里河引淮济漕。

朱翊钧读过奏疏后，首先拿起杨本庵的那一份，问冯保：“这个衍圣公，一路上都卖些什么私货？”

“老也不大知详情，听说都是孔府的产，孔府地里有枣儿，制成枣，粱一年也收不少，拿

来酿酒，一年也能卖不少钱。”

“孔圣人之后，不文章却买卖，这的确如杨本庵所说，辱没斯文。”说到这里，朱翊钧又记起孙海买盆的事儿，又补充，“当然，天下七十二行，买卖也算一行。一般人倒也无可厚非，衍圣公就不对了。”

“皇上所言极是。”

“去年冬上张先生在云台见朕，专门谈了山东的事。这个衍圣公不单借京之机生意，听说还隐瞒了大量私田，张先生率先在山东清丈田地，就因为衍圣公与武侯两家势豪大侵占民田太多，偷逃了大量田赋。”

“老猜测，杨本庵肯定是得了张居正的授意，才上了这个题本。先把衍圣公京觐见皇上的定例改了，一年变三年，对衍圣公就是个不小的打击。”

“此话怎讲？”

“衍圣公去年已经京见过皇上，若皇上准了杨本庵的建议，衍圣公今明两年都不得来京，杨本庵那里又铁面无私地清查他的私田。衍圣公即便想见皇上当面诉诉苦叫叫屈，都找不着机会呀。”

朱翊钧仔细一琢磨，觉得冯保分析得有理，不由得笑了起来：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