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拿呗。”

“褚墨的意思是能否上折恳请皇上增加名额。”

“如此甚好。”

“那么，吕阁老同意如此办理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定夺就是。”

吕调一味推诿，但既有了这个风，张四维也就满足了，正起告辞，忽见有人撩起了门帘儿。两人扭一看，来的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张宏。

“啊，是张公公，”张四维站起来一揖，笑，“自那天在真空寺你代表皇上设宴给首辅饯行，一晃五六天了，都没见着你，这一向忙些什么，每天早上的云雁功，你还在练吗？”

“练，怎的不练，”张宏顺着了一个云手，大模大样回答，“我早年落下个结的病，内火重，常常一连几天拉不屎来，现练了半年云雁功，竟把这病给练好了。张阁老，咱劝你也练一练。”

“好，等啥时有空儿，请你来教我。”

张四维说着，打了个拱就要告辞，张宏忙拦住他，：“张阁老不要走，皇上要才来对吕阁老和你传达谕旨。”

张宏一门就和张四维唠嗑表示亲，吕调一旁看着心里很不舒服，他早听说张四维同珰宦打得火，这下算是见为实。但当他乍一听到“谕旨”二字，便也顾不得再作他想，立就从椅上弹起来，一掸官袖提起袍就要跪下接旨，张宏伸手将他拦住了，一笑算是表示了敬意，言：

“吕阁老不必行大礼，皇上着才传的是谕。”

吕调便局促地站在那里，张宏瞄着他，用传旨时的那严肃音一字一顿说：

“皇上谕：说与吕阁老、张阁老知，元辅张先生离京归乡葬父这三个月内，凡遇各衙门所奏一应大事，你们不得擅自置。重要奏疏要传给元辅看，由他秉断。”

说到这里，吕调以为谕已完，便躬了躬，蹙着眉说：

“臣吕调遵旨。”

“吕阁老，还没有完哪，”张宏接着又，“第二谕旨，说与内阁：朕大婚之后，尚未赏赐内臣，着你等知会，调银二十万两内廷宝钞库，钦此。”

“这……”

吕调一下愣住，张宏传旨完毕，没来由地兴起来，一拍掌，盯着吕调几乎全白的胡说：

“吕阁老，调银的事万不可耽误，咱们一万多名内侍，都等着皇上的赏赐哪。”

张宏说完朝张四维挤了挤，然后打一拱飘然而去。吕调盯着他的背影，忽然一跺脚，怒气冲冲言：

“皇上大婚，你一个才，凭什么得赏银。”

“正因为是才，才想着要得赏银呀！”

张四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吕调白了他一，咕哝：“皇上这旨意，思虑欠妥。”

“为何？”张四维问。

“太仓银用于国事，若调去赏赐内臣，岂不变成了皇上的私房钱？”

“是呀，此旨一，定会招致非议。”

“如此说，不谷须得写一抗疏。”

“写给谁？”

“写给皇上。”

“吕阁老，葫芦在墙上挂着，您何必非要摘下来挂在自己脖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