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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何心隐癫狂送怪wu 金学曾缜密论沉疴(5/5)

,四收徒,每到一,年轻人趋之若鹜,这些私立学校的山长其影响力,不单超过朝廷亲授的教谕或学正,就是地方官吏,也莫能与之抗衡。”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张居正接过金学曾的话,怒形于,“不谷这里有一份密帖,你不妨看一看。”

张居正说着从案卷宗里几张纸来递给金学曾。这是安徽太平府知府龙宗武写给张居正的密件,金学曾埋看了下去:

近查府学生员吴仕期,闻贬曹邹元标过境之消息,邀约府县生员及私学之计约一百余人,步行数百里至镇江与之会面,尊元标为济世之雄。镇夜轰饮扰治安,攘臂呼讥刺时局,辱骂元辅为一世雄,不孝有如刍狗。且视簪缨贵族如草芥,视谦谦士人为群氓。若不除之,国祸无穷云云。此辈之张狂,于此可见一斑。惟啸聚三日后,吴仕期率众回归府学,又密写揭帖数十张,假借致仕苏州知府海瑞之名攻击元辅,且于府治到张贴。

愚职于上月十九日密拘吴仕期一人犯,亲自谳审,侦知吴仕期轻薄狂妄,实有所本。他自认平生最景仰之人,乃江西吉安何心隐、贬曹湖广平江艾穆之辈……

这封密札很长,金学曾仔细看过一遍,半晌沉不语。张居正挲着脸颊,盯着金学曾缓缓言

“嘉靖以来,讲学之风盛于宇内,如果只是切磋学问探求术,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如今各地书院之讲坛几乎变成了攻讦政局抨击朝廷的阵地,这不仅仅是误人弟,更是对朝局造成极大的危害。像太平府这个吴仕期,只是狂妄之辈的一个代表而已。圣人有言:‘一则治,杂则;一则安,异则危。’如今,各地书院已成对抗朝廷新政的堡垒,这是绝不允许的事情。书院为何能够如雨后笋般兴起,说穿了,就是有当政要的支持。讲学之风,在官场也很兴盛,一些官员对朝廷推行的各改革心存不满,自己不敢站来反对,便借助何心隐、罗近溪之的势力,来与朝廷对抗。讲学讲学,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张居正说着说着就上了火气,金学曾到此才明白首辅厌恶讲学还有这么刻的原因,便

“讲学之风,如今已成沉疴之病,官员们不于何动机,反正有不少人乐意襄助此事。下午,抚台陈瑞讲到襄府巡赵应元不来参加会葬是因为有病,据卑职所知,真正的原因是罗近溪到了襄,在卧龙书院讲学,赵应元要留下来陪他。”

“看看,这又是一例。”张居正轻蔑地笑了笑,又,“如今全国讲学之妖风,已是甚嚣尘上,其中又以南北两京、浙江、江西、湖北数省为最。我之所以要举荐你任湖广学政,就是要你先在湖广蜂窝。”

“卑职一定不辱使命,”金学曾脸庄重地表态,接着说,“前不久,郧府发生了一次械斗,郧府知府徐显谟到任后,支持何心隐在那里兴办书院,为了解决校舍,徐显谟命令驻扎在郧的千卫所腾一半房来,导致军士哗变,竟把府衙包围了起来。”

“这样的大事,怎不见上奏朝廷?”

“当地官员担心考绩过不了关,故多方隐瞒。”

“真是岂有此理!”

张居正恼怒地骂了一句,还说什么,却见书办来禀报:“大人,荆州知府吴熙求见。”

“有何事?”

“吴熙说,他把何心隐抓起来了。”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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