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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粮dao街密议签拘票 宝通寺深夜逮狂人(5/6)

过慎重考虑,决定还是不要互通信息为好。当年,他已通过何心隐带了一首偈诗给张居正,该说的“玄机”都已说了,何必还要破除佛戒重续尘缘呢?这次听说张居正回乡葬父,有可能要召他一见。以张居正现在的显赫份,与他相见,无异于请来了一位活菩萨,宝通禅寺亦可借此沾光,使临济宗再次名重天下。但无可禅师一向把与官府结视为“”,他不肯攀援权贵而自损宗风。为了避免和故友相见,他便提早离开了宝通寺,前往九华山、普陀山等菩萨场参拜。这一趟耗去了半年多时间,前几日才回到宝通寺。何心隐来洪山书院讲学已经一个多月了,听说无可禅师游脚归来,便约定今天夜里前来拜会。

灯下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庙里住持无可禅师,一个便是洪山书院的主讲何心隐。

老朋友相见,原也没什么客。无可禅师拿从普陀山带回的无果招待何心隐,看他津津有味地咀嚼,无可笑着问:

乾,听说你最近在洪山书院讲学,越发的离经叛了,你说你现在是无父无君,可有此事?”

“实有其事。”何心隐满不在乎地回答。

无可骇然说:“你如此说,就不怕人家指斥你是异端邪说?”

“我的学问的确是异端,但并非邪说,”何心隐颇为自负地答,“父君臣关系,在孔夫的五中,最为束缚人心。在家事父,门事君,一辈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句话,错一件事。你说,一个人一辈如此活着,哪里还有什么乐趣?”

何心隐摆一个论战的架势,但无可并不同他争论,而是转了一个话题问

“听说你去江陵见到了叔大?”

“见到了,合省官员为了拍他张居正的,都一窝蜂赶到江陵参加会葬,老汉也带着几百名学生,前去凑了一回闹。”

何心隐接着就把那日在太晖山与张居正见面的情形绘声绘讲述了一遍。

无可禅师虽然不肯与张居正见面,但毕竟两人是年轻时的挚友,他觉得何心隐前往太晖山会葬的方式有些古怪,于是不解地问:

“你送那一对虮蝮,究竟是寄托哀思呢,还是故意的恶作剧?”

“两者兼而有之。”

“啊?”

见无可禅师一脸疑惑,何心隐便解释说:“毕竟张居正与我曾经是朋友,他的父亲去世,我不前往祭奠,于友说不过去。所以,前往太晖山一拜,是寄托哀思,此其一也。其二,老夫也想借那一对虮蝮,给张居正一个提醒。”

“提醒他什么?”

无可问话刚,便见一个小沙弥来,请老和尚外低声说了几句话,无可禅师回到方丈室,神有些严峻,何心隐问他:

“有什么事?”

无可答:“小沙弥说,寺庙外有两三个形迹可疑的人,怕是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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