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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还把反对他不守制的人,使用最严酷的廷杖大刑予以镇压。从这一
看,他为了固守首辅威权,不惜与天底下所有的读书人为敌。”
“阿弥陀佛!”无可禅师双手合十,嘴中喃喃地念了几句经文,又
,“大概就为这件事,你就给张居正送去了一对虮蝮。”
“是的。虮蝮是镇
良兽,我将它送给张老太爷镇墓,是为了让老人的灵魂免遭
厄。”
“
厄?”
“死者长已矣,生者常恻恻。”何心隐不知是为同类伤悲还是别有所思,反正脸
已是黯淡下来,“
《
午
注》所言,
厄为灾咎,为横祸。人既死了,何来灾咎与横祸?所以,老汉把虮蝮抬过去,名义上是送给张老太爷,实际上是提醒张居正,再这样下去,必定
厄难免。”
“但愿叔大心有灵犀!”无可凄然一叹,随即望着何心隐清癯的面颊,心想历来结怨于朝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便
,“
乾兄,你也要善自珍重。”
“我?”何心隐一愣,他明白无可的言外之意,旋即笑
,“我如今门生满天下,谁还能把我怎么样?那天在江陵,荆州知府吴熙认为我在太晖山的举动得罪了张居正,竟然下令让人把我抓了起来,不到一个时辰又把我放了。”
“为何?”
“听说是张居正发了话,他毕竟是聪明人,怎肯背黑锅
分我这
人。吴熙这小
,拍
拍到了
上。”
“叔大
为宰相,毕竟还念旧情。”
无可说着,看了看窗外的夜
,月华
转北斗已淡,周遭万籁俱寂,夜已是
了,便对何心隐说:
“
乾兄,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书院安歇了。”
何心隐谈兴正
,但见无可已站起
来送客,只得告辞。两人走到院中,何心隐记起了一件事,又停下脚步,对无可禅师说
:
“差一
儿忘了一件事,前几天,我收到李卓吾先生从云南姚安府寄来的一封信。”
“李卓吾?”无可敛眉一想,问,“可是那位同你一样,装了一肚
怪学问的李贽?”
“正是此人。”
“他不是在北京礼
衙门
官吗,怎么跑到云南去了?”
“他本是礼
度牒司主事,去年,张居正特荐他
任云南姚安知府。一下
给他官升两级。”
“这
人本不能为官,张居正能够擢升他,可见宰相肚里能撑船。”
无可一再称赞张居正,何心隐听了心里
到别扭,却又不好反驳,只得言
:
“李卓吾是一个疯汉,张居正虽然善待他,他却并不领情,他虽然到姚安上了任,但不肯认真理事。他听说境内
足山有一位禅师有百丈遗风,便跑去知会,把个知府的大印挂在衙门大堂,谁需要盖印,就自己盖去。”
无可听了,捻着佛珠一笑:“这疯汉是个好人
,却不是一个好官。”
“他本来就厌恶当官,一心想要
家,他在
足山中参禅,写了一首诗叫《钵盂庵听经喜雨》,你想不想听听?”
何心隐说着,并不等无可答复,就顾自
诵起来:
山中有法筵,暇日且逃禅。
林壑生寒雨,楼台罩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