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能调用于内廷。”

闹了半天虚惊一场。张四维没想到皇上也会捉人，吓一臭汗，半晌没有说话。

“唔，张阁老如此一说，极有理，”张四维几句话解开了朱翊钧多年的心结，只见他脸上笑容灿烂，接着又，“这些时，为皇长生，张阁老劳甚多。前些时收到内阁公本，你等辅臣述奏皇长生，朝廷应该的晋封、大赦、蠲免租赋等三件大事，朕看大致尚可。只是几细节，朕尚有疑问。”

张四维赶奏：“皇上有何训示，臣恭听在此。”

朱翊钧说：“晋封之事，两太后、皇后之父王伟，加封皆为允当。大赦一事，你们辅臣提要赦的是两分人，一是今冬斩决犯人；二是前些年被拘谳定罪的官员。冬决囚犯赦放一批，料无人反对，但若恩赦犯罪官员，恐怕会招来许多非议。”

张四维一听，有心辩解又没有勇气，只得支吾：“咱们臣的，只是尽自己的见识建言，一切还听皇上旨意。”

多少年来，朱翊钧每次与张居正议事，总是诚惶诚恐。现在见到张四维大气不敢二气不敢申的样，他到特别开心，便陡然间觉得长了不少九五至尊的威严，于是端起架清咳一声，说：

“朕知你张阁老的心思，是想起复这些犯罪官员，借此收揽人心。这想法不错，但下还不是时机，这一条暂且搁置。”

皇上一言中的，张四维骇得背上冷汗涔涔，忙奏：“臣谨遵皇上旨意。”

“还有一件事，”朱翊钧顿一顿才说，“现有一人，也想加爵封伯，两太后亦有此意，只是不知能否办理？”

“请问皇上，这个人是谁？”张四维抬问。

“冯保。”

“他？”张四维失叫了起来。

“怎么，张阁老到奇怪？”朱翊钧追问了一句，又，“冯保是朕的大伴，隆庆六年，又与内阁拱、张居正、仪三位辅臣同受先帝顾命。四个人，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健在。皇长诞生，论功行赏，合该有他一份儿。一般的赏赐，对冯保已无甚意义，晋封爵位，又牵涉朝廷纲本，朕一时委决不下。”

张四维细心听来，觉得皇上的话中藏有玄机：虽然表面上他保持了对冯保的一贯礼敬，但并不想给冯保封爵。只是李太后发了话，他不敢着不办，故在此提来商量。张四维一时也到不好办，只得敷衍：

“太岳先生在世时，对这类封赏，是一概不允。理由是赏爵太滥，坏了朝廷纲常。”

“问题是太岳先生已经不在了呀。如果他在，这类事本用不着朕来心。内阁现在是你张阁老掌制，你是何态度？”

张四维一下被到墙上，想耍已不可能。想了想，决定趁此机会试探皇上有无诛除冯保的意思，遂把心一横，冒险言：

“臣觉得，给冯保加封爵位不妥。”

“不妥在哪里？”

“历朝封爵者，不外乎两：一是建功立业的大臣；一是皇亲。冯保以一个太监，既无伟功建树，又非在国难时有救驾之功。如果给他封爵，势必会引起士林非议。”

“朕怕的不是士林非议，”朱翊钧眉梢一扬，不屑的神气，言，“你要说清楚，前朝太监中，有无封爵的人。”

“有一个。”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