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指迷津的？”

早在品茶闲聊时，妙尼就把三个人的相都看过了，遂答：“老看你们三人，都是大富大贵的人，你们来找老，为的是同一件事。”

“啊？”三人面面相觑，关于张四维这些时的言行举止，三个人的确私下议论过，都觉得这人靠不住迟早要反。因此王篆一直撺掇冯保及早想办法将他除掉。妙尼一句，叫他们惊骇不已。冯保也不敢追问妙尼所说的究竟是哪一件事，只笼统地问：“请教老师父，咱们想的那件事，能办成否？”

妙尼拿着茶杯，刚说要喝忽地又放下，瞄着冯保说：“你是大施主，从今日往前说，你的命贵不可言，龙翔九天，你骑在龙背上。”

“往后呢？”冯保张地问。

“尧有八眉，夔惟一足，人之吉凶，皆在上现，安能隐瞒。”妙尼发了一通慨，又对冯保说，“你有将相的权势，却无将相的名分，今年冬天大寒之前，你得好好过，千万不要犯煞。”

“犯什么煞？”

“与人打官司，你在劣势。”

“咱呢？”梁梦龙捺不住，话问。

“十月份，你还有喜事。”

“真的？”

“但此喜是回禄，喜中有忧。”

“此话怎讲？”

“有名无实，得而复失。”

梁梦龙空喜一场，嚼在嘴里的一块莲茸月饼竟半天吞咽不下。王篆一听冯保与梁梦龙两人都有灾厄，心想自己与他们是骨连的关系，因此不敢再问，谁知妙尼却主动对他说：

“你这位施主，方才为秋菱赎，这是积了德。本来，明年开之后，你有牢狱之灾，现在看来有所化解。”

“老师父，你知我是什么的？”王篆沉不住气问。

妙尼仍是浅浅一笑，莫测地回：“你有官，今晚不穿官服，却穿这领袍，这兆不好。”

王篆怅然若失，半晌才问：“听人说，老师父曾赐人护符，可以趋吉避凶，不知能否赐给在下一个。”

“你用不着了，”妙尼不不慢回答，“其实，最好的护符就是积德从善。”

听着妙尼的告诫，冯保尽内心不以为然，表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笑着问：

“老师父，听你一席见，好像咱们是一绳儿上拴的三只蚂蚱。”

“不止三只，三个三只都不止。”

“啊？”王篆一急，便摇起来。他追着问，“究竟是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老说不清。你们三个好像有一个共同的仇人？”

妙尼所说的话没有一句实际所指，但句句都让冯保他们听得心惊。经过短暂沉默，梁梦龙还问什么，却见徐爵葫芦似的跑来。

“秋菱的事办了吗？”妙尼问他。

“咱派手下人前往办理去了，老师父放心，误不了事的。”徐爵说着，又问王篆，“王老爷，妙尼师父了一手儿吧。”

“真是人，在下服了。”王篆赞叹。

冯保看看夜已，便提告辞。妙尼也不挽留，送后院门，施礼而别。此时夫人庙的前院犹自游人如织。徐爵将冯保一行领到僻静地儿上轿。冯保看到徐爵似乎有话要说，便让梁梦龙与王篆启轿先行。看他们一溜烟儿地走得远了，徐爵才低声奏：

“方才陈应凤派人来禀报，张四维同他的门生雷士祯、褚墨、李植、王继光等人，在玉蟾楼宴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