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依然固执，总喜压抑。会压抑自己，很了不起吗？〃荃站起面对我，双手抓着裙襬。

〃请问一下，你是在生气吗？〃

〃嗯。〃荃用力。

〃我没有了不起，你才了不起。生气时，还能这么可。我才不可呢。说真的，早知你生气时这么可，我就该常惹你生气。不可以胡说八。生气总是不对的。你终于知生气是不对的了。〃我笑了笑。

〃我又不是故意要生气的。〃荃红着脸，〃我只是……很担心你。听你琴声很舒服，眉间很容易放松。眉间一松，颜就淡了。真的吗？嗯。我现在觉得眉间好松，眉好像快掉下来了。你又在开玩笑了。〃荃坐了下来，〃我继续弹，你要仔细听呢。〃我。荃接着专心地弹了六首曲。

每弹完一首曲，荃会转朝我笑一笑，然后再转过去继续弹。

〃这样就够了。再弹下去，你会累的。〃

〃没关系的。只要你喜听，我会一直弹下去。我会努力的。努力什么？你的微笑，我始终努力着。我不是经常会笑吗？〃说完后，我刻意再认真地笑了一下。

〃你虽然经常笑，但很多时候，并不是快乐地笑。快乐地笑？嗯。笑本来只是表达情绪的方式，但对很多人而言，只是一动作，与快不快乐无关。只是动作的笑，和表达情绪的笑，笑声并不一样。

就像……〃

荃转在钢琴上分别了两个琴键，发两个低不同的音。

〃同样是〃do〃的音，还是会有低音的差别。嗯。是不是我让你不快乐呢？别胡说。你怎么会这样想？第一次看见你时，你的笑声好像是从山上带着凉的空气传下来。

后来……你的笑声却像是从很很的内传来，我仿佛可以听到一暗冷的声音。为什么你可以分辨来呢？可能是因为……因为……喜……喜吧。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你'字？〃荃没否认，只是低下，用手指拨裙襬。

〃你为什么，会喜我？〃

〃你……〃荃似乎被这个疑问句吓到，突然站起，背靠着钢琴。

双手手指不小心到琴键，发尖锐的音。

〃为什么呢？〃我又问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