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说还不是太饿。米乐在慌中偷偷看了我一，随即求明明给他找本杂志或者书来看看。

我觉得米乐的思路和逻辑都清楚的，他为什么不讲了呢？可能确实是累了吧。

明明带着一本少儿文学读本回来了，说是在注室的书架上找的。

“不是吧，你挂着还要学习？也太勤奋了吧。”我假装惊讶地嘟囔了一句。

“病总要好的嘛。又不是得了病以后就得一直受人照顾了。对吧？”他朝明明看去。

明明了，说他听爸爸说过，有些得了重病的人，或许都已经知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却还是在病床上看书学习。他爸爸还说过，如果一个人到了六七十岁，步老年了，还愿意并能够接受新的事，那这个人的一生一定是非常彩有趣的。

“说得太好了。这样的人真让人佩服。其实我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到。”米乐用没连着输的那只手挠了挠脑袋，“我现在是明确知自己过两天肯定就好了，所以也不怎么害怕。万一我得了绝症呢？可能就像那个被关在牢房里宣判了死刑的人一样吧，除了害怕和崩溃以外什么都不剩了，更不会去看书学习……”

他还没说完，我狠狠地揪了一把他的大。他太瘦了，我没抓到什么，光扯着了，估计会有痛。

“米乐，你今天可是第二次说这话了。你再敢说一次，我可生气了。”我有凶。

“我不说了不说了，再也不说了。对不起。”米乐呸了两，转过来很诚恳地对我说。

说实话，我真怕这句偶然说的话变成现实。我不知自己的生命是否能够再承受一次失去最亲密的人的痛苦。要不是米乐生病了，我好想扇他一掌，不明明在不在旁边。就像那天说我再敢那么说就要扇我一样。

“不过，我说想看书，真的不是想在你们面前装学霸。你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是想到了一个人的故事。他是位作家，叫柔石，柔的柔，石的石，很有趣吧？又柔又，有像咱们文学社的名字，‘加萨多尔’，既是顽的猎人又是洒脱的轻骑兵。他写过一篇小说，不长，叫《为隶的母亲》，特别好。我扯远了，他是一位烈士，在被捕狱，可能知自己要就义的情况下，还在牢里和同志学习德语。听到这个故事我就觉得他不只是一位优秀的作家，更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所以我就有想学学这神……”说着呢，他把读本到了我怀里，勒令我念给他听。[1]

我看了目录，选了一篇叫《窃读记》的文章，作者是林海音。很短，讲的是一个没钱买书的小姑娘在书店里读书的故事。店员对她特别友好，没有因为她光看不买而赶她走，还特意留了一本她在读的书，没有卖掉。文章的结尾让我们印象刻：“记住，你是吃饭长大，也是读书长大的，更是在里长大的！”[2]

读完了，我们仨静静地坐在明亮的输室里，再次听着药一地落下，不快也不慢。不知过了多久，明明接了一个电话，去了一会，急匆匆地回过来对我们说有事，要去一趟，不能陪我们了。我送他到了医院门，再三表示谢。他笑着说没什么，大家都是一起写过检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