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有过一个期待，期待弦弦能在我的梦里现，我可以再一次和他说说话，或者哪怕再被他在地上打也心甘情愿。时间过了两年，我从没梦到过他。

“为什么呢？”

“那你还幸福的，有有弟弟，不缺伙伴。你们这辈人还是独生女多。”

“兄弟间有矛盾也正常。但别老是赌气呀，本来就不在边了，以后说不定还要分别更久呢。你是哥哥，有什么事，主动让让他吧。别等长大了，没什么时间了，才发觉没有珍惜小时候相的时光。”

“那还得学西班牙语喽？这么小就去，你爸妈舍得吗？你想他吗？”

“爸妈……当然舍不得。我嘛，我很想他。”

“不是，亲弟弟。”

“是的，我同学家里基本就一个。”

“天天想。”

“我吗？苹果和梨吧。我是北方人，老家这两果，小时候常常吃，嚼起来特别清脆多。每次去果店，我都只买家乡的苹果。你呢？”

从小就被教育过不要说谎。但谎言带来了便利，在我不想什么事或说什么话的时候。一个简简单单的谎言可以让我轻而易举地逃过一大堆麻烦的事。尽有时候说了一个谎言，会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弥补，同样会把事情得麻烦。但我往往看不见谎言背后遥远而漫长的代价，只想迅速躲开我不想也没必要跟别人提的事。

“他常给你们打电话吗？我读大学时，一周就给家里打一次，长途贵着呢。现在好了，可以打视频电话。”

“嗯……他不在。他成绩很好，踢球也特别。就被国外的球队看上了。现在在外面，边踢球边学习。踢得好能当运动员，要是没踢来也能继续留学。”

“他也许会给我爸妈或者我打吧。他从没给我打过。”

也许明天再遇到，我就没这么想跟他聊了呢。

“诗人生了很重的病，小男孩去看他。诗人先对他说，你有诗人的光。但又告诉他，之前跟他说的那些写诗的事都是假的。要小男孩上回家，再也别回来看他了。一年之后，男孩回到原地，发现诗人住的房已经消失了，连同那些芒果树，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我们都笑了。

难怪他不愿意见我。

“也不全是吧，我也喜蓝和白的。但我确实喜橙或者黄的果，觉它们特别饱满，看上去就有。我弟弟喜橙，我多少受了影响，就特喜橙。喜杨桃是因为它切开后是五角星，很致也很漂亮，也多，很有生命力的样……”

“没有，诗人带着他躺到草坪上看星星。警察发现了，问他们在这什么。诗人说，四十年了，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以后就不一样啦。也好，不然下一辈人对‘舅舅’、‘姑姑’这些词会很陌生的。对了，你弟弟在我们学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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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风和车编制的旋律，我倒真有想多和裹在厚厚衣服里的他说说话了。

毕竟，我也没有全撒谎，弦弦本就不在一中。他在伊比塔随说的那个地方，和我爸爸的爸爸妈妈，我的爷爷在一起。

“可能是他讨厌我。”

“天天想？”

“小说结局是什么？”

“芒果嘛……是因为我看过一篇小说，很喜。讲一位没什么名气的诗人带着一个小男孩玩，请他吃芒果。小男孩一连吃了六个，得一果，被妈妈狠狠地打了一顿。”我对“被狠狠地打了一顿”这几个字印象特别。[2]

脸像是搐了，我扭着脑袋，竭力控制着自己面的表情。风终于让我受到了寒意。我活该。费了好一番功夫，我们才重新聊起果。

“嗯……我不怎么吃苹果和梨。我更喜橙，芒果和杨桃也喜的。”

“嗯……西班牙。”我现编的，碰巧想到了这个国家。 [page]

说讨厌是轻的。我本来想说他恨我的。就算是心脏病突发，我也得负责任。不对，不是心脏病。米乐那天明明听妈妈说过，我们家没有任何人有心脏病。我还说要去查呢。这不，又过了快两个月了，我什么都没。

“你是喜橙和黄吗？”

“后来诗人教他写诗了吗？”

“你还有个弟弟？是表弟吗？”

我们没再说话。又向前行驶了一会，老班把车停到了路边，我小心翼翼地下来，跟他一起走了果店。掏手机查了查，我们排除了草莓、、李等等果。老班拿了个塑料袋，他负责装，我负责拎，乖乖地跟在后面。果店

“不容易呀。当球员可比读书难多了，但要是踢来可不得了。收不说，中国足球就缺一个姚明或刘翔这级别的运动员呢。说不定你弟能成为这样的人。他在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