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多，店员们用我听不懂的方言闲谈。灯光扑闪，让我有困倦，可能是在车上了太久的风吧。

忽然想起了之前想过的事。我正在去关心和帮助涛涛的路上，老班也是，班上的每一位同学都是——尽他们没有和我一起前来。但我们在这些事的同时，是不是认定了“涛涛是需要帮助的”，或者“我们过得比涛涛好，应该去帮助他”？到底是什么促着我去接涛涛呢？同情？愧疚？或者说优越？涛涛真的觉得自己需要被同情吗？我是真的想帮他，还是想去炫耀或者播撒一下我的“心”？

在过去的日里，我也曾是一个被“特别照顾”的对象（甚至现在也是）。这觉不是特别好，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注视着。在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好像有过几回，我得到了表扬。那几次我很渴望被表扬，因为我觉得自己得确实。表扬如期而至，但他们似乎并不认为是我得多好，而是我“过得很惨”，是“在这情况下，他能到这样，简直是奇迹了”。

凭什么这样想呢？

而我又凭什么觉得涛涛过得不好、需要被关心呢？除了经济条件外，他哪比我差呢？我连煎都不好。我想到他的一些事就难过，但我到底在难过什么？

“老师……”老班已经在请店员装果篮了，刚付完钱。我拽了拽他的衣角。

“怎么了？”他和善地回问我。

“就是……我有担心。”我垂着脑袋，一只鞋在地上来回地蹭着。

“担心涛涛妈妈吗？她好多了，所以我们才能去看他们的。”

“不是……就……”我皱着眉想了想，说了自认为最简单直白的话，“我担心伤了涛涛的自尊。”

“怎么说呢？”他有些诧异，但语气仍很温和。

“就是，我知我们每个人都很关心他，想要鼓励他帮助他。确实，他家里条件不如我们。但这不意味着他很不幸福吧。我们要是很一厢情愿地认为，涛涛过得不好，我们得帮他，是不是不太好？我自己也说不清……就是说，因为涛涛不是主动向我们求助的嘛。我们自顾自地去帮他，是不是有太自大了？啊，老师，我不是说您。我是说我自己。我没想清楚这个问题。”

不敢看他的睛。只是继续用缩在运动鞋里的脚刮着果店的瓷砖。

他藏在手里的大手摸了摸我的脸，茸茸的质。

“我不是黄老师，不太会说那些话。”他接过果篮，弯下腰对我说。我觉到他的目光平视着我。

“你是好孩，很愿意为他人着想。社会上确实有不少人，看似在帮助别人，实际上趾气扬的，说到底没把人家当作和自己一样的人看。我觉得你在想这个问题时，就是设地地站在涛涛那边为他着想了。我要是涛涛，会为有你这样的朋友而兴的。”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我或许真的替他想过，但我事的时候会不会还是难免伤害他？人想的和的往往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