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什么？”

“这个世界本。”

她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不解地看着我。我摊开两只手，凭空比划着，竭力想把自己磕磕绊绊的语言传递得准确一。

“就是……你不知人的一生是被怎么安排的，也不知人的每一个举动意味着什么，将带来什么。人真的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吗？为什么他们这么轻而易举地消失了？有的人努力了一辈，却恰恰因为他的努力而一无所获，甚至变得更糟。”

“你的意思我能听懂。你是想到了的人和事吧？”

“没错。我看到了沙佩科恩斯队守门员的故事。你知，我也是守门员。他叫达尼洛，是个看书和听音乐的人，喜安静的生活。他有妻，还有个2岁的孩，一家人过得很幸福。就在前几天，他在赛场上表现得非常优秀，扑了对方的门，带领着沙佩科恩斯晋级决赛。于是他们搭上了今天这架飞机。现在，他们再也到不了要去的地方了。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这样死。要是达尼洛没有表现得那么好呢？不，我是说，我不是在责怪他。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一个好球员，好丈夫，好父亲。我从未看过他的比赛，只看过这篇报，但我很喜他……我最清楚门将在球场上该什么，只要对方门了，我们本能的反应就是去扑，不顾一切地扑。但谁知这一扑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它居然能改变那么多人的命运。不可思议。”

“我明白你的意思。听了你的描述，我也很喜这位球员。但你要知，即便他没有扑对手的门，沙佩科恩斯——我没说错吧，他们的其他球员也有可能通过球逆转比赛。而他们同样会现在那架飞机上。往远了说，即便他们被淘汰了，还会有其他人登上这架飞机。也许会事，也许不会。也许了事，被新闻报来，由于没有那么多球员，我们便没这么关注它。但一旦看到了，同样会为遇难者到不幸，任何人的死都是悲剧。很多事是说不准的。一个小小的变化或许会避免一场灾难，或许本避免不了。有可能，我们只是把那件看似可以改变的小事当作决定的因素了。”

“我不同意。有的事完全是可以避免的。”我盯着她看。

“你不是在讲沙佩科恩斯了。或许你是在讲你自己。”她抬起指，在我面前轻轻摇了几下。

“你怎么知的？”

“女孩的直觉哦。”

“你说得对。我是个自私鬼。”我垂下了。确实，我是想到自己的一些所作所为了。我本不把自己和达尼洛放在一起。他是英雄，一位幸福而勇敢地追逐自己梦想的英雄。我是个什么东西？

“没必要这么想。我到你为他人的不幸而难过了。你是真诚的，没想逃避内心的真实想法，这勇敢的。你是个有同理心的人，比不少人要得多呢。”她伸手来拍了拍我的后颈。我没有躲开。明明从来都很反别人接我的，尤其害怕被女生碰到。“男女往过密”。

“我能理解，你可能是从这场灾难中想到了什么事。你不愿说来也没关系。别认为自己自私，人总难免从他人上看到自己。这不是忽视他人，也不是自恋，这是正常的反应。很小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家，无聊了，往往是围着墙走一圈，然后趴在窗台上，看看外面的天和云。等看够了，就再回来继续绕着墙转。这样，我会觉得屋里的一切都有不一样，但它还是我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