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房间布置得净雅致，墙角一个型青瓷缸，着株滴观音，繁叶茂，青碧舒展。雕木窗上蒙了层薄薄的白麻纸，隐约可见外面摇曳的竹影，像一张淡淡的写意墨。

幸好我是个清醒的女人。我毕竟不是任蓝。

显然，这店主是个相当有情调的人，否则，营造不这般曼妙的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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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杯喝了一，赞叹：“唔，好茶，这普洱至少藏了十年。”

我愣了一下，想不到他也看《红楼梦》，我认识的男人里，很少有人喜《红楼梦》的，都说那是本女人书。

他没说话，只是微笑着凝视我，目光复杂。

没叫任何酒，喝的是一壶杭普洱。

“哪里有那么老？多也就是个邢岫烟吧。”他一本正经地。

叶砚也啜了茶，有些惊奇的问我，“没想到你还懂茶？”

墙上不设任何字画，无论大堂还是包厢挂的都是一幅幅装帧的传统民间年画，有木版刻印，也有手绘粉彩，是从各地收来的陈年旧画，价值不菲，且又格外别致有趣。

我说：“也不算懂，碰巧研究过一阵罢了。”

我摇，“穷倒是一样的穷……可我并不喜她，太苍白，没什么格。”

“对了，你家那里是产茶的。”他笑着说。

偷得浮生半日闲，连名字都起得无比熨贴。

房内仅设一桌二椅一案，也是红木老家，手温，不知沉淀了多少旧日时光。桌上摆了两副玲珑剔透的青瓷碗碟，碟边是沉甸甸的镶银乌木筷。

他实在是个能蛊惑人心的男人，健康的肤，俊的脸，直的鼻，温柔的嘴，迷人的笑容，一双无情却似有情的睛……浑上下无一不散发着由内而外的自恋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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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看他一。

“因为她很，我常常想，换作是我的话，也不一定会比她得更好。毕竟在那样一个时代。”我一边摆着手中的筷一边答。

我拿起手边的镶银筷仔细端详一番，不由笑起来。

是服务生来上菜，四菜一汤，量不多，却得非常考究。

所有餐桌椅一律是老式红木家，店堂四摆满了各旧件，都是店主的私人藏品，有瓷，石磨，拴桩……居然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木制铡刀，让我忍不住想起英勇的刘胡兰。

“笑什么？”他问我。

“为什么？”

窄窄的长条案上放着个霉绿斑斓的铜香炉，里面正燃着一炉檀香，有幽幽的木香在屋内飘，令人心旷神怡。

叶砚订了个小包间，门后沿着曲折的回廊一路向内，走到尽便是了。

坐下后，照例又是由他菜，这里以粤式菜肴为主，他了梅凉瓜，清蒸石斑，翡翠带，白灼芥兰，以及一小份烧腊煲仔饭。

“不一定，以前喜黛玉，现在则更喜湘云。”

茶足饭饱之后，有服务生来撤走碗盘，送上果，并添了新的茶。

这个男人，他的心里不会有太多淳朴温的东西，却有淡漠嘲讽的目光和藏不的激情。而且，这激情一旦迸发，足以让每个女人震憾。

片刻之后，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他说：“来。”

“哦，那你喜谁？”

我发现他绝对是个控制很的男人，在菜这样的小事上也能看得来，从冷盘到主菜全由他主，完全不征求我的任何意见。

服务生送上茶壶茶杯和两碟致的茶，又提壶给我们斟了茶，便轻轻地带上房门走了去。

我微笑，慢慢地喝着茶，并没有否定他的话。

我不禁慨，在这样的屋里就餐，哪怕只是吃一碗清汤面，心情也是极好的。

菜的味很好，清淡而鲜，我们一如既往吃得很尽兴，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伴。

“看着这筷，就想起红楼梦来了，觉得自己像打秋风的刘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