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着说，“不行，真的是吃不下了，实在太饱。”

他也笑，“吃得兴就好，也不枉我昨天就开始费心订位。”

“原来这包厢是要提前订的呀？”

“那当然，店里最幽静的一间小包，不知多少人惦记着呢。说实话，要不是和他们大堂经理打过几次，今晚咱俩别想在这间屋里用餐。”

“倒也是，这屋里的环境是真不错。”我认可。

“以前来过吗？”

“和朋友来过两次，不过都是坐在外面的大堂，没想到院里面居然还别有天。”

“喜就常来，这里的菜得还可以，是专门从广州找来的厨。”

“我好像也听说过，这家的老板是广东人，嫌北京总吃不到正宗的广东菜，索自己开了家店。”

“没错，他原先也是院毕业的，很早了，十几年前的事，后来发了财，就开了这家店。”

“是吗？那我倒不知呢。不过画画的人比较吃倒是真的。”我说。

他附和，睛亮了起来，像个孩，“对，我就极其吃。虽然只画了几天的画，吃的习倒像是与生俱来。”

“因为有理由呀，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别人说，吃也是一艺术嘛。”

两个人说着，忍不住都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屋里的气氛人意料的和谐。

吃了几颗提后，我低喝茶，再一抬，发现他正意味长地看着我，黑的眉扬起，遂的睛里似乎带着一丝挑逗，不知为何，我脸上居然一，只觉得两边耳朵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糟糕，怎么会这样？

我赶转过神，悄悄地一下呼，并且在仓促之间胡找了个话题，让自己不去注意他无可抗拒的男气息。

“你常来这里？”我问。

“嗯，我来得比较多，我喜广东菜。”

我恍然，“是了，你以前一直在广州待的，难怪会喜广东菜。”

他却摇，“其实以前在广州时我反而很少吃这些，一开始是太穷，创业起步阶段，没有能力享受生活，说来你都不会信，我最惨的时候，一包方便面整整吃了两天，饿得。……后来有钱了，却又忙，从早忙到晚，连觉都顾不得睡，哪里有空想到吃，饿了随便东西填肚……真正开始吃正宗的广东菜，反而是到了北京以后。不过，我之所以喜广东菜，是因为小时候带过我的一个阿婆是广东人，那时候她经常一些广式家常菜给我吃，所以记忆刻。”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低沉，居然还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让我陌生的伤。

我微低下，一边打量着手中的青瓷茶杯，一边静静地听着他说话，心里有些莫名的纷。

面前坐着的这个人，真的是叶砚么？是那个一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叶砚？那个让任蓝至今伤心不已的叶砚？怎么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而且，他的情绪怎么会如此瞬息万变？忽而像个氓，忽而又像个君，忽而像个孩，忽而又冷漠得像个鬼。他到底有几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