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

我说：“其实你也知一些，我母亲去世那时，我隐约也跟你提过些家里的情况。我父亲，他是一个对家极不负责的男人，他没能力，又不愿意努力，一辈也没赚过几个钱，挣的那一工资，还不够他自己在外面吃喝玩乐的，家里的开销，多年来全靠母亲微薄的薪惨淡维持。所以一大学，我就开始四家教打工赚钱，为了帮母亲解决负担。”

说到这里，我发觉他将我的手抓得更了，我也地握着他，继续讲述。

“可是，我永远记得那年，他去省城差，顺路去学校看我，带我去吃了顿饭，临走还给我钱。那晚，我送他到公车站，两人默默地走着，路上几乎没有一句谈。然后，车来了，他也赶随着人群往车上挤，一边还偷空回向我笑了一下。

当时人很多，他夹在中间，被挤得东倒西歪的，我站在后面看着他，他那瘦削的影，以及那个略带谦卑的笑容都让我非常难过，我的泪都掉了下来。

其实我应该恨他的，恨他的无能，他的自私和不负责任，可是，不知为何，在那一刻，我心里却充满了凄凉的悲悯，居然连一丝仇恨也没有。

就是这样，我再恨他，他也还是我的父亲，这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我的上着他的血，我的睛长得与他一模一样，我那一倔的天然卷发，更是得自于他的遗传……

其实，这些年，我跟他也很少来往，他每次找我，除了要钱就没别的事了，连母亲去世，他都没来。那天，你不是接了他的电话么，你知他找我什么吗？”

“什么？”

“他居然会说，让我把母亲以前住的那个小房给他，很可笑吧？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正是因为他，我才一直不太相信情，不相信男人，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负责任的男人，他们都是自私的，而且，到了最后，受伤的也总是女人。”

他听了，有些沉默。

“那天，我挂了他的电话，跟自己说，以后，这个人再有什么事找我，我也不会他了。但是，尽这样说，我想，如果他真的需要我的帮助，我是不会视若无睹的。如果也有这么一天，他想再见我最后一面，我再恨他，也会去见的，不怎样，他都是我的父亲，一个给了我血脉的男人。”

他继续沉默不语。

“仇恨有时的确会摧毁一个人，我也恨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我们都是凡人，不可能心中无恨，不

58、（五十八）。。。

可能对伤害我们的人无动于衷。但是，我还是信，除了恨，世上应该还有。我相信真，尽很多时候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我还是相信。”

我说完了想说的话，不再吭声。

过了半晌，他突然伸手抱住了我，将埋在我的发间，一动不动地依偎了很久。

我搂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前，只觉得心里十分安详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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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五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