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老实待，你是哪天开始上我的？”

他嗫嚅，脸上的表情居然有些羞涩。

我托着腮，笑眯眯地望着他。

他沉默了片刻，又喝了一大酒，才像下了决心似的，终于开说：“尤尤，坦白地讲，其实，我以前在学校时就很喜你，连我自己都不知为什么，怎么就会莫名其妙地被你引。自从新生学时起，我就开始注意你，那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姑娘，卷发，黑睛，圆圆的脸还带着婴儿，并不漂亮，可是走在任蓝的边，却有说不的生动……”

我打断他，“走在任蓝边，哦，你注意到我不会是因为任蓝吧？”

他看着我，“当然不是，但那会儿，你常常跟她在一起，所以我才这样说。”

我侧回想一番，禁不住笑了。

他接着说：“那时候，你走路总是低着，面无表情，像在梦中一样，本不注意周围发生的事，我每次远远看见，总想上去跟你打个招呼，可是又始终不敢，生怕惊醒了你。”

“我倒是没怎么注意你啊。”我嘴。

“是啊，你一向都是那样，始终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你总不至于就因为这一喜上我吧，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微笑着凝视我，“当然不只是这一，可是，喜上一个人，往往是不由自主的，连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我真正开始对你动心，应该是快毕业那年，有个联展，我送了张画，彩非常艳丽的一张象画，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我应。

“所有人都在说，用这样缤纷的彩，表现的应该是一个闹非凡的世界，只有你，悄声说了一句，那是因为他很寂寞。”

“哦，我说过这话么？我自己都忘记了。”

“你说过，当时人很多，我在后面，你没看见我，但是你那句话，却让我发了半天的呆，我想，这个梦的小女孩居然有如此锐利的神，能看透我的内心。其实，我确实很寂寞，一直都很寂寞，可是，没有人知，也没有人相信。”

“我只是就画论画而已。”

“是，我知，但正是从那天起，我突然很渴望能够了解你，可惜，一来我不敢，二来，毕业在即，没有空闲去接你。”

我听到这里，忽然想起那日杨幕跟我说过的话，原来他并没有夸张啊！

“毕业后，我人在广东，你或许不相信，我常常会想起你，想起那个发呆低的小姑娘。我不知你去了哪里，我以为你会像大多数人那样，回家教书，然后嫁人生。那时候我的事业刚开始，没力考虑太多，可是晚上睡觉前，总是会想起你来，然后才能安心睡。

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到你，你是那样好，跟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只要偶尔可以想想你，我就已经觉得很好了。哪怕我边躺着的是不同的女人，可是我想的却从来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