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穿着纯白的太裙，踩着夹脚指的凉拖鞋，世界还是半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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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最后说：“要不然咱们试一试。他那么好的人，应该很容易能上。”

他打破沉默说：“老虎的伤不严重，明天就可以去除纱布，让伤通风才容易好。如果伤发炎的话，打电话给我。”

夜晚的时光象沉淀后的沙漏，四静谧无声，一切静止在夜里，只有微茫的星光，闪烁着发散时间推移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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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意思地讷讷说：“齐颂，谢谢，十分谢。”

是不是？”

她记得父亲和墨来的那天下瓢泼大雨，大的雨打在屋上轰隆隆地响。有人疾速地敲门，她跑去开门，门俨然是墨，浑透，衣服贴在上，发梢上的一滴一滴掉落在他廓分明的脸庞。

熙把齐大夫送到楼下。

他把号码报给她，她依言输到手机里，最后输了“齐大夫”几个字，抬才看到他在笑，微暗的星光里忍俊不禁，嘴角飞扬，满的笑意。他从容地接过她的手机，把“大夫”两个字抹去，换上“颂”两个字。

那一年她十三岁，和洛丽塔一样的年纪。墨即将三，父亲想送他到国去念大学，提前一年的夏天带他到国各个地方去实地考察，以便决定申请哪里。

结果老虎真的很给面，由熙抱着，只是略作挣扎，两分钟就被搞定，一扭一扭下去，到他的角落里去享受他一生的挚—秋刀鱼。

黑暗中老虎目光炯炯，歪一歪脑袋表示十分同意。

她喜在没人的地方看书，冬天是客房厚重的窗帘之后，夏天是这棵枝大叶的橡树背后，铺天盖日的重树荫底下，一个与世隔绝的角落。

老虎似乎真的听懂了一样，“喵”地轻轻叫一声。他扬起脸，抿着嘴，微笑着轻拍老虎的说：“谢谢。”

然而那一年的夏天，随着秦墨的到来，变得不那么平凡。

老虎很介意他爪上的纱布，在客厅里转了几圈，兴味索然地回到卧室，上床趴在她的肚上。她索坐起来，和老虎大瞪小四目相对。对峙半晌，她才握住他包着纱布的爪说：“老虎，你是不是也喜齐大夫？”

那个样让她想到黑白电影里年青时代的保罗纽曼，说不清的觉，简言之，很坏。

还以为他会说没关系，没想到他望着她浅浅笑说：“怎么谢？”她这才想起那天说过请他吃饭，慌忙说：“请你吃饭，这周末。”他象是满意地，还是笑，停了一停说：“那好，我等你电话。”

两年不见，他从细长的豆芽菜长成了上有低起伏的雄动。她一时发愣，而他手扶着门框，满不在乎地一勾嘴角：“不让我来？”

那年夏天她过得如坐针毡。墨住在她隔的客房里，时时可以听到他房间里咚咚的走路声和烦躁的摇乐，偶尔在走廊里遇到，他无一例外不是抬着他王的颅，让她仰望他略带胡茬的青下。她觉得她

少女熙的烦恼

那时候家里的院很大，足足有两英亩，雇了一个十七八岁西班牙裔的少年来打理。她最喜的是院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橡树。小时候爬树摔过跤，树底下的大石已经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涩涩清新气味的草地和绒绒的一片蒲公英。

“那这样，我跟你商量商量，红包就免了，等会儿上药会有疼，你要乖乖的不能动，在熙面前要给我面，行吗？”

这一夜熙睡得心绪不宁。

梦里又回到温哥华家里那棵让她摔断了脚踝的大橡树下。夏日的光漏沙般斑驳地透过树影照下来，闭上扬起脸，微风带着夏天温的空气拂过脸庞，一宁静的惬意。

老虎站在桶盖上，双圆睁，神情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