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她在下一站下车，换乘地铁，坐错了方向，又只好在前面车站下车，掉重新坐回来。等她终于坐到江滨大，天都黑了，雨还在下，里里外外灰蒙蒙的一片，哪里会有什么彩虹。

刚才混混噩噩坐错车的时候曾经收到颂的短信，他问：“以后还能见到老虎吗？”

她犹豫了片刻回：“今天不行。我在江滨大，不会很快回家。”

她站在地铁站踌躇是这就打回府呢，还是去江边上看一看。彩虹是肯定没有，但心里竟然还有些小小的期望，象微弱的火苗，不肯熄灭。

她曾经和颂提过那个她常去的地方，江滨大上从北面数第一百八十三路灯，不知他是否记得。

所以她决定，如果雨停，她就去江边看上一看。

但是她在地铁站等到夜幕降临人散尽，雨还是一直下。

大概天意如此，她想，这样也好。

她正转要走，回一看，却看到一把宽大的黑伞，在夜幕里的一微光中从远走来，渐行渐近，直到她能看清楚伞下人的脸。

颂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笑。她问：“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他说：“刚才发短信的时候我在你家楼下，后来去江边转了一圈，没看到你，猜想你大概被雨堵在了地铁站。”

大雨在他后滂沱而下，他的上了大半，发上挂着珠。她半天说不话来，最后才说：“下那么大雨你还跑来跑去什么？”

他拭一把额上的珠朗地笑：“没关系，知你一步也不肯多走，就由我多走几步。”

她无语凝噎，从包里找纸巾替他额的渍，他低下就着她的度，一边说：“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我没想到颂平会去找你。一定很难堪吧？我本来想不至于如此的。以后不会了，我的事也不到颂平来。”

她无语地摇。为什么他们之间来来回回总是那几句，谢谢你，不客气，对不起，没关系。

纸巾已经全。她想缩回手，却被一把抓住。他握着她的手，平时柔和的目光此刻变得切：“熙，我问你还能不能见到老虎，你说今天不行。我能不能理解为明天也许可以？也不一定要明天，也许将来的哪一天可以？”

他的手指纤细白皙，被他握住掌心温。他望着她轻声说：“就给我一希望。你不理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那么喜你。”

怎么可能不动。他拉住她的手不放，她低慢慢靠在他的膛上，再抬时看到他对着她笑，角飞扬，双明亮的一个微笑。

记得他们初次见面那次也是这样。她在最丑陋的时刻遇见他，他对她灿然微笑，象冬日里的一光，象大雨后的彩虹，人意料，但温人心。

大雨下到午夜才停。那晚她和老虎一起失眠，并肩坐在床上看电视。午夜新闻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她侧对老虎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老虎挠一挠自己的耳朵，表达了他的赞同。

她叹息：“你说得对，有人那么全心全意地喜你，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再不动就太没人了。”她缓缓抚摸老虎的脖：“即使暂时还没动心，动总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