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怎么平时那么怕冷，游泳就不怕了？刚才看你越游越远，变成一个小黑儿，我心都凉了。”

她笑：“我又不是人鱼变的，还能翻一个浪就变成泡泡不见了？”

他望着她忽然一脸认真：“是，我怕你跑了，严重没有安全。”

四周的海翻着墨的漩涡，风在耳边哗啦啦地，远的地平线由淡转，最终能看见那青灰的海堤。堤上有一个突兀的黑，随着风声和浪涛声的逝去渐渐变大，再变大，最后才能辨认是一人一车，一辆某人需要招摇过市时才开的意大利小跑车。

颂在她耳边说：“墨到了。”

八半，醋海生波

晚饭是一顿海鲜的盛宴，拳大的鲍鱼，五彩雪扇贝，都取材附近的渔船上，还有不知厨多少功夫来的海参炖汤。熙坐在颂的旁边专攻一碗梭蟹炒年糕。一桌的人数小宇的嗓门最大，声和墨讨论某支票的事。

sandy从厨房里端来的是绍兴雕，刚刚好的二十年陈酿，芳香扑鼻。白酒让人想到气吞山河的北方汉，酒适合浪漫的情人，只有黄酒，有一满腹抑郁的陈香，苦涩又稠，适合风雪山的夜晚，蜡炬越来越短，心事越来越长。

熙边上的小咏过来碰她和颂的杯：“我和颂多久没见了？”

颂想了想说：“两年吧。”

小咏咯咯地笑：“错，才两个星期，上次不是刚在大街上遇见你？”

小咏抬饮尽杯里的酒，小宇在边上话：“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来划拳。”

小咏转说：“划拳多鲁，要不我们还是真心话大冒险好了。”sandy拍手附和，墨在边上不屑一顾地撇嘴：“幼稚。”

小宇自然不会驳人的面，转已经放了一个空酒瓶在桌中央。墨不知什么时候去了厨房，拎了两只瓶来，都是白透明的。他把两倒同一只玻璃杯里：“这一瓶是茅台，这一瓶是白醋。”他抬挑眉不知看着谁：“既然要大冒险就刺激儿。黄酒喝得醉谁？”

小咏抢着第一个开始。酒瓶转了几圈，停在墨面前。小咏问：“说说你们中学的时候都喜谁。”

墨哭笑不得的样：“没有。”

小咏不答应：“怎么可能没有？大票女生跟在你们后面，我才不信一个都没有。是不是熙在这里你就不肯说？”

墨目不斜视地说：“真的没有。没有我总不能瞎编吧？不信带小鱼可以作证。”

小宇也说：“真没有，我和墨没正经，颂界多，他能看得上谁？”停了停才不好意思地笑，“除了熙以外。”

小咏这才不说话，神黯淡下来，一脸的失望。

到墨转瓶。他随手一挥，酒瓶在桌中央飞速旋转起来，转成一个白透明的圆圈，似乎还带着飕飕的风声，仿佛转了好几分钟，这才摇摇晃晃地停下来，瓶嘴对着颂的方向。

墨抬问：“你和熙现在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