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对四皇云珩如是，对六皇云彭如是，现在对二皇云峥亦然。

他虽然不赞成妇人之仁，可为人，他父皇又是这般的年纪和状况，他能谅，也愿意成全。

而云峥，他今日上朝之前自然也有全面考虑过，一旦他今日控制不住局势最坏的结果会是如何……

现在，他虽是没能完全领会皇帝的良苦用心，但也总算清楚皇帝这已经是给他留着余地了，所以再是不甘心他也依旧叩首表了敬畏之心：“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只是因为对太傅太过敬仰尊崇，故而……故而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有贱籍女玷污他的名声，不想太傅晚节不保，故而……”

他斟酌着用词，还在想着如何尽量挽回一些局面。

皇帝却不再给他任何发挥的机会，直接下了判言：“不教父之过，可朕也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如今想要教导也没那个力亲自教导于你了。今日下朝之后你就不要回宁王府了，朕叫御林军护送你去皇陵，书库会每月整理了合适你读的书送书过去。你老实呆在那，给朕修心养，当着你皇爷爷和列祖列宗好好的读书学学理。”

不是去面三天或者半月，而是叫书库每月都要挑了书送过去？

不仅仅是云峥，包括所有拥他的那分朝臣全都一致的慌了。

可雷霆雨皆是君恩，云峥心里再是惊慌失措，面上也只能诚惶诚恐的叩领旨：“是……”

终究还是心里没底，他最终也没忍住，大着胆问了：“敢问父皇，儿臣要在皇陵侍奉祖宗多久？”

“先呆上半年，再以观后效！”皇帝一锤定音。

顷刻之间，云峥甚至领会了一次什么叫天旋地转。

他原还抱着侥幸，以为皇帝最狠也就限制他个把月，再是如何过年总要准许他回来吃团圆饭，参加除夕的宴的。

这个半年，结结实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骇然抬看向皇帝，嘴蠕动了几下，却在皇帝严厉的目光之下生生憋住了，没开。

皇帝这是以父亲的份教训儿，而且既没有说削权也没说要夺爵位份，朝臣们反而也都被堵了嘴，没法站来求情。

皇帝是一直到了这事的尾声，才终于了苏秦年的名：“苏卿，你的家务事，朕不予置评，但人这一生不过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既然决定接了夫人与小女儿在边，便好好善待吧。”

这话……

就说的很是耐人寻味了。

乍一听前半段，像是他有所不满，而中间两句又像是推己及人，勉着有而发的将就接受了，而最后两句他却是明明白白承认了荀素与云兮的份。

事后顾瞻带着朝堂上的确切消息来给祁通风报信时，祁仔细琢磨了皇帝的这段话就笑了。

“也是难为皇帝陛下了。”她说，“打从私心上，他其实是并不提倡朝廷官员与贱籍女通婚的，可是为情中人和一个有人情味的皇帝……我想其实他也是能够理解和谅的。”

顾瞻把倒好了的杯推到她手边，也跟着轻声笑：“就不单说是青楼女，便是全天下的女当中也不见得有几个能活得如荀娘那般通透明白的，不是我非得将人分成三六九等，但绝大多数时候和长久的生存环境是会造就或者毁掉一个人的，陛下若是开了金大力褒奖太傅，那么以后所有官员都效仿去娶青楼女正妻，怕是整个朝廷官场也都要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