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也依旧没有丝毫顾忌，捧着碗自若喝粥。

还没等喝，就听婢女去而复返，在外面敲门：“殿下，对面叫人传话，说祁大人回府，喊您用晚膳呢。”

他慢条斯理盛好了粥，见云澄又端着空碗在等着接他手里饭勺，不禁又问：“你今晚是打算喝粥饱了自己吗？这东西不饿的。”

换了一素白的棉布长袍，因为大冷天从住过来要从回廊上走一段，外面就罩了一件棉大氅。

通常她们都会估算着主差不多回家的时间烧好，沏好新茶候着的，今天是因为李公公下午过来之后她们整理了一下东西，这一忙就给疏忽了。

但总归，寒冬腊月里的这一幕，是勾动着人心间的某向往的。

祁文晏没否认：“最近的确事多，各地呈报上来的案件等待复，积压太久了不好，就想抓尽快理。”

云澄一个小姑娘在外面跑整天，每天回家都饥辘辘，是以她挽了袖坐下，也不等祁文晏，就先自顾盛了一碗粥吃了。

云澄倒也不觉得他私下这样甚是无趣，反而又再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他刚从后面转来，就看少女大金刀的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个快有她脸大的瓷碗，大又快速的溜着碗里熬得稠糯的八宝粥。

目光定格在最后一个盒上。

她父皇以为她多少会因为这副容貌自卑，而对这人世间生畏惧之意的吧？他们都不能完全的理解明白她的真实想法，更不肯相信她其实一直都很知足，并且也自认为已经活得很好很好了……

彼时前院的小厅里，饭菜已经摆好。

云澄：“乎乎的，大冬天里吃的舒服。”

“是。”婢女知她不会挑剔这样的琐事，也是难免惶恐。

那就是个四四方方的普通盒，上面甚至连个雕纹路都没有，乍一看，平平无奇。

云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带着情绪啪的一声合上了盖。

她转，又折回外间，刚拎起桌上茶壶倒了杯冷茶。

那盒比其他的略大，里面的东西也有特别，是一条珍珠苏缀的面纱和两个掌大小，分别用金银打造的面，如果扣在脸上应该刚好能将她左脸上那长疤痕完全掩住。

这样的无力，包围她许多年了，早就不想计较。

云澄大为意外，暂时也就迟疑着没接，只朝他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神：“给我的？”

云澄刚起就又下意识的顿住脚步，眨眨转看向他：“怎么你这是还带了公文回来理吗？”

“据说你们大理寺年底最忙？你今天这是为了过节特意早回的？”习武之人相当警觉，即使祁文晏的脚步声很轻，云澄也于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却说不上更像是世外桃源里的袅袅仙气，还是存于市井之间闹的烟火气。

祁文晏应该也是先回房更衣了，这会儿还没到。

“嗯。”云澄一扫前一刻心中的郁气，放下杯推门走了来，顺便提醒了婢女：“茶冷了，记得换一壶。”

他跟云澄，只算是在伙上搭伙，并没有一家人在一起用饭的尊卑规矩。

他俩平时吃饭，都不需要人服侍，也不喜有人站在旁边看着。

三大碗粥下肚，云澄在只吃了两碗的祁文晏面前也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心满意足的咂咂嘴，还盯着砂锅里剩下的一层锅底看：“这个留着再儿烧饼或者包，就够明天的早饭了。”

祁文晏却拿起门就放在了手边的那个盒递给她。

祁文晏走到她斜对面的位置，先是从广袖之下拿一个有他掌大小四四方方的小盒，随意搁在了桌上，然后脱了大氅落座。

工匠的手艺了得，面打造的致又轻薄，虽说皇帝送来最主要的目的是给她“遮丑”的，但事实上那东西看上去却更像是跟那些金银首饰一样的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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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坐下之后也是和云澄一样的动作，挽起袖来盛粥，一边才慢悠悠回她方才的问题：“是。要不然通常起码还要再晚一个时辰以上。”

鼻间呼的气氤氲升腾……

云澄沿着回廊，依旧中规中矩取大门，过了祁府这边的门房去的对面。

祁文晏：“这个我晚上就吃了，你觉得可，就吩咐厨房明早再熬吧。”

一个人最大的悲哀和痛苦，是人人都觉得你一定是悲哀痛苦的！

祁文晏只是随一问，并不过分涉她，见她确实是还要吃，就顺手也替她又盛了一碗。

这位大理寺少卿大人，向来都是官场的楷模典范，皇帝格外重，甚至还总是传召他去御书房亲自复述各离奇案件来涨见闻的。

吃到第二碗时，祁文晏才直接从后面来。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