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新鲜。范四少若非让人割了脑袋，也得落杨梅大疮烂死。我正写她呢！”

叶梦幽看东方鸿飞不动声，继续说，“那王德兴老乌手下的姑娘四十多位，可谁也比不上‘雪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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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喽，抖不新鲜玩艺儿了。”叶梦幽唉声叹气。

他经过反复的推测，认为刘雯翠留给其女蓝宝珠的血书，有可能涉及仇人王楼。虽先留遗嘱而后刃仇人，但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刘雯翠当时可能想，如王楼侥幸不死，那仇恨就要让女儿继承。

“你怎么问起我老家来啦？”叶梦幽低下，对东方鸿飞翻着。模样极好笑，只见镜不见脸。

叶梦幽耸肩缩颈，心想，八成是这位警长也耳闻了“雪里红”的名声，不好明言，让自己“搭桥”。他一步讨好东方鸿飞，自怀里掏一张《渔报》，说：“这是鄙人办的报，有篇《妹扬州来》的文章是写她的。”

“‘一品香’的老板，赫赫有名的嘛！”东方鸿飞恨不得他说“认识”来。

“好，我就饱饱福。”东方鸿飞笑着说，决定走一趟万楼。

“当然知，但不细。”

铜盆计时收费的数不胜数，这小兄尚未数过。“”我问你。保定府有多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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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提睛只。又姓王的，我倒了‘八降图’，姓王又瞎一只的本市有六位。这缺德买卖的，天公总得跟他划个价儿，不是破相就是让他废了这个。”

“不知吧？”

他对着一比划，接着说，“去年冬天，他把班拉到这儿来啦！这里是陆码，商埠重镇，是能赚大钱的。不过王楼改成了王德兴，‘一品香’易名‘万楼’。也在南街。从别人手里买的住宅。起了两层楼装修得气派。

“那瞎了一只的王楼，最近生意怎么样？”

咦！你腰里还带着手枪？“叶梦幽吓得起来。东方鸿飞撩衣摆时，无意中了枪柄。

叶梦幽不加思索地回答：“共有六百二十三家。单说二等书寓就有二百余台，大都集于南街一。暗媚黑门，敲铜锣。

“他在哪呢？‘冻方鸿飞有激动。

“她和范文心好过？”

万楼位于南街。南街是

“梦幽兄，走吧。”

有些言情小说的作者，为生活所迫，也去迎合市声，制滥造于浴堂、烟馆、茶楼乃至院内。此类报刊有时也成为警察们的消遣。

叶梦幽带着几分醉意，不知退地说：“范四少的脑袋被人拿走，雪小哭成个泪人。现在还守孝呢！俗话说得好，‘宁看瞎打牌输，不听婊哭丈夫’。那纯粹是假的。东方兄，我给你引荐引荐，凭你的材相貌，嘿嘿……”

十六条……“东方鸿飞忍俊不禁，截断他的话，问：”梦幽兄，本市共有多少院？“

“万楼新近来个扬州姑娘，叫‘雪里红’。曾和死鬼范文心相好过。何谓‘雪里红’，素，一白缎旗袍，着朵石榴。白脸如玉，红似血，真似个‘樱桃樊素，杨柳小蛮腰’哩！”

叶梦幽一拍：“巧了！”他又压低声音说，“这王楼是为富不仁，良为娼的东西。当年，在保定险些被一个女用刀扎死，只是瞎了一只。后来，又发迹了。”

“王楼……”叶梦幽拍打着窄脑门。

当时，情小报在这个北方商埠泛滥成灾。撰文人多不真名，兜售者不以为耻，常麋集特定的一家商场楼上。文人卖稿，不讨价，买者也不详阅，丢下钱便走。

“黄鹏了不是？姑娘们都下半晌接客，现在都睡着呢。

东方鸿飞接过皱的报纸，问：“生意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