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自己去看。拐个弯儿就到了，您要不愿坐车，就跟着我走。”

“她死了。”她说得很轻松，“天下宝百家姓，谁得到就是谁的，正如江山皇帝，没有不换代的时候。我看你是个好孩，找你来正想共图大业。那张画上有一首小诗，想必你能参解得透。”

我也说不清。这个世上谁能说清谁是什么的？“她慢慢地品茶，缓缓地说：”我宋戥芳，还有何慧，没有耳朵的邢莲都是女。何慧就是你叔叔家的王娘，不过，她和我们不是一路。“”那你一定是认识范金栋的了。“”都在中混事，哪能不认得？鸿飞，你不要打听得太多了，我也不想多说。“

“那是吕小娟的东西。”东方鸿飞叹了气。

“我不知你把我叫来的用意，是否为着那张《八骏图》？”东方鸿飞对宋王氏不兴趣，无疑，她是一般黑社会势力的魁首。她辛茹苦二十余年，目的是图谋一张画，这确实令人慨万千！

“东方警长，让你为我担心了。”她一动，脸上极淡的笑意。

“是啊，真品在你手里，可又叫赵霄九那小崽偷走了。她说给了段棋瑞，你和邢都信了，可你们不知，画最终落到我的手里，其中详情我就不必说了。”

“不去？我把你当孩抱着走。”话后便是阵笑声，从巷角走个人来。警长望去，暗说声“糟”，原是无耳乞婆，但穿却不同了，华丽而阔绰；脸也不再肮脏，白净净的肤上轻施脂粉，一下年轻二十岁。

“你猜得对。”宋王氏踌躇满志地说，“邢十数年扮成乞婆寻找我和查访画的下落，到底在祝村找到了我，是我告诉她画在吕小娟手里，她去拿，不料被刘十牌先一步抢到手跑了！”

她笑容可掬，看来心境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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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衣着阔绰的老妇端坐在“天香阁”茶楼上，金簪，手金镯，眯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左右站着两位彪形汉，虎视眈眈地望着目瞪呆的东方鸿飞。

“我已经不当了。你是……”

车夫不回地说：“到地方您就知啦！”

东方鸿飞暗自惊讶，这里离天香阁茶楼已经不远了，但距车站却有十数里之遥，一打盹的工夫，想不到他竟能跑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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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解透后又如何？”他冷冷地问。

车快得飞燕掠，车夫的两只脚像踩着两只风火，警长看他的脚功湛，知又撞上了江湖武林人，纵一跃，从车上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车夫把车停住，回笑着说：“东方警长名不虚传，能从我‘神行太保’的车上跃，不跌跤了，算得上是一等的功夫了。东方先生，我不过是脚夫，是替人传话送信的，‘天香阁’有人在等您。”

要把我拉到哪去？“

“他拿走的是赝品。”东方鸿飞说。

警长想挣脱她的手，暗中使劲儿，但毫不济事。

警长认清了，那是宋王氏，同时也明白了，所谓“绑票”，不过是她自行制造的一假相。

东方鸿飞接过茶盏，端在手里不喝，他显得木然，数月来所发生的事情如一个个重叠的怪梦，错，人鬼难分，像场不见天地万的雾，看不清谁的面貌；忽又散了，一切真实的嘴脸都来。

“我知你想知宋王氏到底是谁？她是我，可我又是谁？

“我要是不去呢？”警长脸上呈愠。

“看茶。”宋王氏说。立刻有人端茶上来。“天香阁”她一个人包了。

“不认识啦？”她嘻嘻一笑，整洁的牙齿，走过来拽住警长的手，说：“咱们才分手几个钟，你就这么健忘呀！”

“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