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耳鬓厮磨题词赠诗，或门下传授贴教诲，这理学上的“场”效应，常常是不由自主的。元载想得到更多，自然要向磁极接近，鱼朝恩不想让他得到太多，自然就不让他向磁极靠拢。

这个鱼朝恩，与扫厩的李辅国不同，同是太监，他稍有文化。所谓一瓶不满，半瓶晃，表现特。第一，他是禁军总司令，兵权在手，大家不得不买他账；第二，代宗是他拥立的，要没有他，李豫当不了皇帝，一把手也不得不让着他。所以，他一犯作报告的瘾，就传满朝官员，听他讲大课，谁也不可缺席。

这就好比没写过小说的菜鸟，教导人们如何行小说创作，本不知文学为何的狗屎，大讲中国文学的当下和未来一样。虽然，当众放，这是很稽的，可在大广众之中，作这类似放的文学演讲，那就更令人笑掉大牙。唐朝的听课者，谁不是十年寒窗攻读过来？台下听众无不怒形于。你算什么东西？不怕风大闪了，还真敢开牙！才不愿意听这个阉了的老公开讲《易经》呢！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既不生气，也不光火，从至尾，满脸微笑，还认真笔记，这就是元载。此刻的他，一吊睛白额猛虎，居然像猫那样乖。鱼朝恩不傻，知他安什么心，对亲信说：“众皆不怿，似不足怪，独载莞尔，令人叵测。”

鱼朝恩没想到，败在这个平素里惧他三分的元载手里。《旧唐书》称：“内侍鱼朝恩负恃权，不与载协，载常惮之。”其实，惮他的还包括代宗。

肃宗晏驾，鱼朝恩时为观军容使，为禁军首领，掌握兵权，军方的支持，对代宗继位为帝，起到关键作用。因此，李豫了皇帝，也不踏实，总是心存忌畏，要是这位武装力量总司令一翻脸，废掉了他，另立新帝，几乎不费灰之力。于是，不得不事事得听命于这个太监。然而，鱼朝恩也是一个不懂得“日中即移，月满则亏”这最简单理的笨，得寸尺，肆无忌惮。“朝恩恣横，求取无厌，凡有奏请，以必允为度。”为帝的李豫，得很不，很恼火，很窝火。

长安城闹虎（4）

鱼朝恩本没有想到一个绝对的小人，在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的一动一静。他本不知元载的谋诡谲，早就揣李豫的内心苦衷，找了个机会，私下里直陈己见。并设计收买禁军领，勾结地方实力，调离心腹将等诸多办法，使得代宗下令免除鱼朝恩职务时，这位禁军首领竟号令不了自己的兵，无法控下为他卖命，为他作，只好乖乖下台。

代宗论功行赏，重用元载，也是顺理成章之事。但这位皇帝始料不及的，前门驱虎，后门狼，元载比鱼朝恩更不是东西，专权以后，嚣张跋扈，不可控制。甚至将李豫架空，得他成为孤家寡人一个。

据《旧唐书》：“（代宗大历）五年三月，朝恩伏法，度知使第五琦以朝恩党坐累，载兼判度支，志气自若，谓己有除恶之功，是非前贤，以为文武才略，莫己之若。外委胥吏，内听妇言。城中开南北二甲第，室宇宏丽，冠绝当时。又于近郊起亭榭，所至之，帷帐什，皆于宿设，储不改供。城南膏腴别墅，连疆接轸，凡数十所，婢仆曳罗绮一百多人，恣为不法，侈僭无度。江、淮方面，京辇要司，皆排去忠良，引用贪猥。士有求者，不结弟，则谒主书，货贿公行，近年以来，未有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