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你经历过的，不是吗？”博尔济注意到她的脸与白的单衣一样地苍白，不由得心生怜惜。

想要搂着她安，却也心知就算他今天无病无痛无伤，也断然不敢碰她一下。

“那……那不一样啊。”

“哎！”他惋惜地叹：“当年果然是你救了我。你先去穿上衣服吧，若是让别人瞧见了，有损你名节。”

她迟疑了下，。抱起叠放好的衣服移往屏风后。

他缓缓合上，没有偷窥的打算。事实上，他也无力偷窥了，耳边传来布料细碎的声，当他费尽力气张开的时候，发现她已将长发扎起，利落地割开他前染血的黑衫。

“我没有止痛的药，也没有烈酒。”她皱起眉，见到那一刀让他前的血翻起，她怀疑再割一就能瞧见他的心脏来，看来他的伤势比起当年更严重。

“没关系，我的如意算盘中没有安然无恙活下来这一项。”

“夫会活下来的！”她调。

“你在关心我吗，拈心？”虽然剧烈的疼痛已转麻木，但他的视线仍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凝视她的半侧面。

她搬来小凳，将油灯移到上，以便照亮他的伤，却不知微弱的光打在她上，在她上形成淡黄的光。

那让她像极……不人间烟火的小仙女。是啊，打从一开始瞧见她，心里就有莫名的受。不敢冒犯她，除了份上的关系，尚有其它微妙的因素。

宁保她的天真单纯，也不愿拉她红尘里，就让他在一旁默默地守住她，看住她到老死，便能……勉地心满意足了。

直到多罗的现。

“拈心当然关心夫。”

“那么，多罗呢？”他忆起他因公事繁忙，隔了两天才回都统府。一回去就听下人窃窃私语，说她一夜未归，还是隔日多罗送她回府的。

她皱起眉，没有注意他的问话。“要是在，就多了一个帮手了。”

“别惊扰她。”

她。“拈心明白。大病初愈，受不得惊吓的。”言下之意是以为他怕骇到俞拈喜而来到她这里求救。“我……对，还缺，夫，你忍住，我上去烧。”

不等他说话，匆忙地跑房去。

博尔济微合目，畔溢苦笑。他连拈喜病了都不知情，伤重之余会来拈心这里……是于直觉，甚至忘了她还懂得几分医术，他只是想……至少能见她最后一面。

也许是因伤重，也许是因这是拈心的闺房，一时让他安下心来，伤已麻痹，没有知觉，他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张开时，见到拈心正缠着线。

“夫，你醒啦？那可不好，我要伤了呢。”她忙得满大汗。

“我不怕疼。”他沙嘎。

“胤玄说他也不怕疼，可上回他过木屑，痛得哇哇大叫。”像个孩一样的让人小心照顾，要她亲自照料，他才忍下来。

当她没有警告，第一针在他的上时，博尔济发低低的嗤鼻声，她以为他在痛，连忙安：

“我轻，不痛不痛的。”

“我忍得住。”他咬牙。麻痹的觉开始褪去，没有麻药，他确实开始到自己像破布一样，每一针每一线在上的痛。

汗从额间冒，心里极端不齿多罗谚骗她的心态。

“为什么你不去叫大夫？也不问我堂堂的都统为何三更半夜受了重伤？”

拈心知他要藉着说话来减轻痛楚，只得分一半的注意力，说：“夫若要找大夫，就不会静悄悄地来我这里了，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闭目叹息。“是谁说你不懂世事的？”沉默半晌，忽脱而：“我是半个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