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少哉的目光盯着他们，发现那领人竟是自己的表兄石夫，便不假思索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声喊：“表哥，你们去哪里？”

石夫是长亭大人家的少爷，天生叛逆，几次被父亲赶家门。两年前，他从武汉大学跑回去，带领佃农冲自家的宅大院，把父亲缚起来游乡，把田地和财产分给了农民。乡下人传说他是共匪，当局通缉要犯的告示上，常常有他的名字。

第一章圆房（4）

少哉自幼与石夫情同手足，十分仰慕他的才华与豪气。几年不见，表兄更加风倜傥，少哉欣喜万分，抓住他的胳膊不放。

石夫愣了片刻，认少哉：“你在这里什么？”

“我到找你！”少哉脱而，说的并非假话。他在汉的三年中，不止一次跑去珞珈山。但只要提起石夫的名字，人家都摇不应，讳莫如。今天有幸撞见，他有一肚话要说。

石夫看着少哉期待的神，只好跟边的一个年轻人代：“你们先去，我上就来。”

那一行人也没回，嗖、嗖、嗖地消失在人之中。

石夫回过来问：“找我什么？”

“我到汉三年了，在教会学校念书。”少哉说，“一直想见你，却打听不到你的下落……”

“荒唐！”没等少哉说完，石夫仰天长叹，“怎么能到那地方去念书？那是帝国主义文化侵略我们的场所，他们企图通过思想教化役中国人，让我们逆来顺受，你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尊严何在？”

石夫的话如雷贯耳，尤其是“尊严”二字，让少哉无地自容，只能结结地解释：“是我父亲，他想让我着西装、穿鞋，到外国人的洋行里去上班……”

“日寇侵我中华，人民火，怎么尽想着那些庸俗的事情？”石夫毫不留情地批评少哉，“关键在于你自己，是投到抗日救国的洪之中，还是你的西装鞋梦？抉择吧！”

石夫说罢，甩开少哉，昂首而去。

少哉倒了一冷气，缓过神，追上石夫，拉住他说：“我抉择了，跟你在一起。”

石夫慷慨激昂：“跟我一起有什么用？你应该投到抗战的前线，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去保卫我们的国土！”

少哉小声说：“我愿意……”

石夫站住了，回问：“你想好了？”

少哉低着说：“我早就不想呆在那个围墙里。”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石夫严肃地说，“跟我在一起，意味着时刻准备血牺牲，为国捐躯。”

少哉定地了，迎着石夫的目光大声说：“我愿意！”

“好。”石夫抓住少哉的手，拍着他的肩，低声说，“三天后，我们北上……”

少哉一听，上的汗立刻竖了起来。北上，意味着去革命，去造反，去当“共匪”。他听人说过，共产党是一群“寇”，从江西跑到西北，重新树起旗帜，跟“中央政府”分抗礼。偷偷往那边跑的人，抓到了那是要杀的。

“我愿意追随表兄，为国效力。”少哉的心咚咚直，咙得咽不下唾沫。

石夫地握着他的手，待：“回去好准备，三天后的下午，在这里等我。”

少哉承诺：“一定。”

“三天后，如果在这里没有等到我，你就直接到八路军办事去报到，我会跟他们打招呼的。”石夫指着街里面的一片楼房，叮嘱：“记住，三天后见。”

少哉握拳：“三天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