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们的嘴上。

太当，天气燥，场地上牲的粪便发酵、生蛆、长虫。苍蝇像黑兵团，“嗡嗡嗡”地飞过来，烈地往他们上扑。

那些已经发酵的粪便臭不可闻，恶心至极，得新兵们一个个哇哇作呕，将五脏六腑都吐来。

“救命啦……”李抗战的脸上挂着血丝，嘴得像晒裂的葫芦。他不停地嘶叫着，挣扎着，绳索勒了。

当兵第一天就遭到这样的欺侮，少哉心里难受至极。他扭看了一被绑在旁边上的何修，难过地喊了一声：“老朽……”

何修抬起蓬蓬的，咧嘴苦笑：“未曾师先卒，我们要提前为国捐躯了……”

杨胜利睁开睛，看了一满脸鞭痕和粪便的少哉，问：“你那个自尊，还在吗？”

少哉一阵心痛，咬着牙不声。

杨胜利见四周无人，轻轻地蠕动起，只听得“咔嚓”一声，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双手轻轻地从绳里了来。

从小到大，他不知被人抓了多少回、绑了多少次，练就了这等苦计和缩法。无论是怎样的绳，都能金蝉脱壳。

少哉看他挣脱绳索，惊问：“你要什么？”

杨胜利把绳往地上一扔：“卵，这兵没得当！”

少哉说：“这是营盘，四面有铁丝网，跑不去的。”

“天下没有我跑不去的地方。”杨胜利扬一笑，来到少哉后，帮他解绳索，“‘天牌’不是个好东西，在他手下当兵，没得好果吃，我们走吧。”

“别动！”少哉断然拒绝，“我是来抗日救国的，不当逃兵。”

“那就没得办法了。”杨胜利两手一摊，“你不走我走。”

“杨胜利，不能走！”少哉急得跺脚，“你当逃兵，我当逃兵，这个国家就没有希望了……”

“喂，帮我解开。”张三风在一旁喊，“我跟你一起走。”

杨胜利翻了少哉一，来到张三风跟前：“给我什么好？”

张三风说：“让我的儿认你爹。”

杨胜利摇：“不合算。”

张三风说：“帮你讨个老婆。”

“那还差不多……”杨胜利动手给张三风解绳。

“住手！”少哉呼喊，“我们是来打日本鬼的，不能因为这一小小的挫折就半途而废……”

张三风冷笑：“打鬼是你的事，我们要活命。”

“还没扛上枪就当逃兵，有脸面回去见你媳妇吗？”少哉威胁，“你们敢跑，我就喊！”

张三风怒圆瞪：“你敢张嘴，掐死你！”

“弟兄们，祸是我惹起来的，能不能听我一句话？”何修满脸血痂，嘴裂，有语焉不清，“营盘四周都有岗哨，枪一响，是白白送死。”

张三风吼：“你说怎么办？”

何修抬起来，喊住杨胜利：“小，为何不好事，让大家一起活命？”

杨胜利问：“你有什么主意？”

何修说：“去找团长，请他来救我们。”

“对！”少哉连忙附和，“找那位姓孟的长官也行。”

杨胜利将信将疑：“有用吗？”

“有用。”何修说，“兵是官的本钱，有了兵，他们才能升官发财。何况，我们又没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