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无比的痛恨与羞耻，恨不能立冲上战场，与敌人一决雌雄。可是，他不能丢下135团的一千多号人不，只能潜心训练队伍，等待着杀敌的机会。

孟越的心沉浸在前沿的戎机之中，初时，后一阵奇怪的响声并未引起他的注意。这个地方的田鼠贼胆包天，经常钻帐篷来咬坏衣。尔后，他听到声响，悄悄地拿起桌上的一块镇木，扭准备砸过去时，却看到是一个满脸伤痕的小兵从帐篷底沿的隙下钻了来。

他呵斥一声：“什么？”

杨胜利从地上爬起来，叫了声“长官……”哇地哭了起来。

孟越问：“怎么回事？”

杨胜利把驷奇鞭打新兵的情形哭诉了一番。

“带我去看看。”孟越当即起，和杨胜利一起来到牲场。看到绑在上的新兵们被得遍鳞伤，孟越然大怒：“把连长给我找来！”

驷奇哼哼哈哈地来到现场。

孟越责问：“为什么擅动私刑？”

驷奇着说：“这些王八不懂规矩，不给他们颜看看，不知怎么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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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放了，抓练，准备打仗。”孟越当着新兵的面，没有给驷奇太大的难堪，只是低声斥责：“大敌当前，改一改你的军阀作风！”

“铁不炼不成钢，兵不打不成。”驷奇嬉笑地应付孟越，“我把他们练来，肯定是好兵。”

孟越拂袖而去。

再等手下给新兵们松绑了，驷奇对着孟越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回吼：“告诉你们，在135团，除了胡英杰，谁也不了我。今天把你们这笔账记下了，以后再犯，加倍罚！”

新兵们换上军装，开始练了。

队伍编班的时候，少哉和杨胜利、李抗战、张三风、何修等十个人编为135团的一营一连一排一班。每天清晨，驷奇的哨把他们从帐篷里赶来，睁就是立正、稍息、左转、右转……虽然只有那么几个简单的动作，起来却着实不易。

老朽何修长胳膊长，大号军装在上空空，和袖筒却短那么一截。他这半辈从来是穿长衫迈八字步，飘飘然然地自由惯了。上起来，像只从树上掉下来的螳螂，折腾得自己不知所措，还把队伍搅得七八糟。

第六章练（2）

张三风踢惯了山，走起路来倚山就势，蹦蹦颠颠，哪里能合着拍把每一步迈得一样大？队伍里，他左碰右撞，不是踩了别人的脚，就是踢了他人的，闹得谁也不敢靠近他。

李抗战有夜游症，睡到半夜里突然尖叫一声“妈啦……”抱蹿帐篷，少哉和几个弟兄费了好大劲才将他追回。早上起来，排在队伍中，他人站不直，脑袋立不住，走起路来往一边歪，癫痫疯一般地缩。

杨胜利本来机灵的，走起路来也很有节奏，却不知上哪搭错了，一声令“起步走”，本应该左脚甩右手，右脚甩左手，他偏偏左脚甩左手，右脚甩右手，手脚顺了边，甩得大家笑弯了腰，队伍没法前向行。

唯有少哉，面目清秀，材匀称，军装穿在上格外神。他行为得，动作协调，立正、稍息、左转、右转……一概都有模有样，一下成为新兵中的佼佼者。

当然，没有人知他叫少哉，大家都喊他黄救国。

驷奇指定黄救国当了一班的班长。

这让少哉很受鼓舞，更加表现得与众不同。集合练，他第一个冲帐篷，立在排当标兵。吃饭时，他站在最后，等大家的碗都装满了他再去装。晚上一熄灯，他就吆喝大家：睡觉了，明天早上要上……上的时候，他一丝不苟，喊令喊得震天响。下了，他还把大家留下来继续练，要把一排一班练成全团最的队伍。

驴磨面一样地练了一天还要加练，何修第一个不买账：“打仗靠韬略，上了战场，排兵布阵才是第一位的，这么走来走去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