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刷的一声，动作一致，那才叫队伍。”

杨胜利说：“可是我听你一喊，手脚就不知往哪里放了。”

少哉看着他走了两步，越看越不对劲：“停下来，让我看看。”

杨胜利一坐到地上，把衣服脱下来往旁边一摔，将两条胳膊伸到少哉的前。少哉一看，怵然一惊。从他的肩膀一直到手腕，横竖不下十几刀疤，右手还少了半截指。再看他的两条，左明显细了很多，右的膝盖也伸不直。

少哉抓住他的双臂问：“怎么回事？”

“不记得了。”杨胜利淡淡地说，“指被人剁了，被人挑了……亏得没完全挑断，还能走路。”

少哉心一酸，问：“为什么？”

杨胜利冷笑：“还用问吗，你又不是不知。”

少哉心疼地责备他：“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那事情？”

“什么叫好好的一个人？换了你，连我都不如！”杨胜利朝少哉凶了一声，红着睛说，“爹娘死的时候我才六岁，举目无亲，日怎么过？只能白天乞讨，晚上困街沿。讨饭也不是好讨的，有帮派，有老大，着我们去偷去抢，不听话就拿刀割你的……”

第六章练（3）

他把伤痕累累的胳膊伸到少哉面前：“割了二十几刀，我才上了，才敢下手。有一次，钻一家店铺，还没动手就被逮住了。狗的挑了我上的，要不是我鬼哭狼嚎装死，早成了废人了。”

杨胜利说得轻描淡写，少哉听得心惊，一把将杨胜利从地上拉起来：“不用怕，我们现在是国军了，等到赶走日本鬼，你就是抗日英雄，谁也不敢动你。”

杨胜利一笑：“我不是当英雄的料，只想有吃有喝有地方住，晚上抱个老婆睡大觉，够了。”

“只要你把心思收回来，一心一意练，准行。”少哉趁机继续开导，“当兵了，不能再去那事情。让人抓着了，丢国军的脸。”

杨胜利嬉笑脸：“江山易改，本难移。一天不，手难熬。”

“杨胜利，你给我立正！”少哉起来喊起了令，“从今天起，我要是改变不了你的本，我就不是黄救国！”

杨胜利气得直跺脚：“卵！跟你说这么多，白说了！”

练了几天，何修显得力不支。

早上，起床的哨响了，他还赖在床上不动。少哉掀了他的被，把他推帐篷，队伍，着他“一二一”地跟着走。

转了两个来回，何修哈欠连天，鼻涕像了闸门似的淌来，人一歪，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队伍一下了，大家七手八脚地将他抬了帐篷。

少哉冲来问：“怎么回事？”

张三风冷冷地说：“昨晚上已经过两回了。”

“别着急，看我的。”杨胜利从袋里掏一个锡纸包，里面有一坨屎样的东西，用指甲刮了一放到何修的鼻孔下，等他气时，人像还魂一般打了个响亮的嚏，缓过气来了。

杨胜利收起锡纸包，还没来得及放衣袋，何修闪电般地伸过手来，一把将纸包抓到手里，三下两下剥开，浑战栗如筛。

“火……”他嘶哑地呼叫着。

杨胜利打着打火机，何修哆嗦着将锡纸放上去，一青烟升起来。他轻轻一，浑一颠，闭起睛，摇晃脑，已然神游八极。

“鸦片！”少哉一个激灵，大叫一声，一把抓住杨胜利的衣领吼，“你怎么把这东西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