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缓缓动了动，慢慢睁开睛。

“宇文……？”眯起睛来，分辨著他的廓。

宇文已经放弃了去追究他到底是蠢还是脑坏了，因为这答案显而易见──两者都有。“你真走运，没伤到骨，但是伤很，失血过多，需要躺几天。”

“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医药费我会……”

“用还吧！”宇文斜著角看他，分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

萧重轻微微弯起了的线条。

“宇文，你喜的那个人……是个什麽样的人？”

宇文眉拧了起来，却看起来不是在生气，为难似的扭过去。“过了三十岁的男人都这麽八卦吗？”

“对不起……突然就想问了……”萧重轻笑意更，“因为你，会认错人……就觉得有好奇……”

“认错？”宇文摇摇，“不是认错，是……转嫁吧。”

“……？”

“放心吧，他跟你一都不像，不从哪方面来说！”男人毫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比你年轻，比你好看，也没你这麽脚！”

萧重轻只能呵呵地笑。

“一张嘴毒得可以，十个你也斗不过他。除了我以外，那张嘴对谁都不客气。”虽然这样说，但是脸上并没有得意的表情，反而带著些许的悲伤。

初次见面时，那个人才刚十六岁。

他细瘦苍白，夹在一群半大学生中间，在昏暗迷、充斥著烟雾和脏话的游戏厅里，安安静静地伫立著。

第一，并没有多麽刻的印象。他长得也不是多漂亮，跟周围那些叛逆期的少年们相比，只是净清些，不烟，不打架，连游戏也不玩。光是在那站著看，偶尔说两句笑话，没有多大的存在。他仿佛也在刻意让大家忽略自己，只是浮萍一般随波逐。

只是偶尔，他微笑时眯起来的丹凤，有一丝光异彩的妩媚。

宇文知，他是同类。

他看向某个人的目光，别有意。

“你喜他？”借故搭讪，没几句，宇文一也不觉得自己唐突地问。

少年微微弯起，“哪个？格衬衫的那个，还是短发黑肤的那个？玩街霸的那个，还是玩侍魂的那个？”言语之间，颇见辛辣。

被自己问得不兴了，伸爪来了──少年外表与内在的反差，反倒让宇文兴趣厚起来。

“不哪一个，品味都够差的了。看不哪里值得喜。”

“嘿……”少年不怒反笑，“你推销自己吗？”

“没那必要吧。”

“……真自信啊。”少年轻轻地叹息，“……什麽叫喜呢，有好而已吧。你若是不说话的话，我倒也蛮喜你的。”

宇文轻笑，递给他一听啤酒，“多谢，我当你夸我。”

少年看著啤酒一愣，迟疑了一下接过来。“我以为你们这大学生，会一本正经地教训我未成年人不准喝酒呢──”末了又抬望著宇文弯起角，“你这样会带坏我。”

这一笑，宇文心神漾，他想：我要这个孩。

十六岁和十八岁，两岁之差，微妙的年纪。

可以说什麽都不差──仅仅两年；也可以说差了很多──已经两年。

“我叫宇文，你呢？”

“方奂言。”

他们如同两只伸角的蜗，互相试探，互相知，然後像所有少年时期的情故事一样，用青涩却自以为成熟的方式恋。

只是，方奂言并没有让宇文看清自己的全，他把一分包在了壳里。

某个平常的黄昏，他们在宇文租的小小隔间里接吻，抚摸，甚至差一就。看起来比平常的中学生早熟的方奂言，其实什麽都是第一次。连拥抱都会脸红，嘴的轻微碰之後，在宇文怀里像个白兔，明明在发抖，却还要逞装作不在乎。

“明天……明天好不好，”少年住宇文在游走的手，红著脸气，“我今天要早回家，明天，我……在这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