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说，不必。

而很久以后，我在派对上遇见过何棋一次，他憔悴了很多，拉着我，问我说，你写了那么多故事，你告诉我，人和兽，能不能相，能不能在一起。

我浑一冷，陡然想起，女画家小左，或许那时，她已经是悲伤兽乐云，在电话中凄凄问我，人和兽，能不能相，到底能不能。我他。她说。

这个故事，我曾经以为我都知，我以为是他和她。但没想到，是他和他的悲剧。他们以为会在一起，但最终，镜月，因她笑得那么。

悲伤兽生活在永安城东北，纯良，喜冷。此兽自远古传下，历劫而不衰。月圆时，雌兽长鸣求偶。雄兽趋之。悲伤兽易产雄兽而不易产雌兽，故，月圆之夜，雄兽可与人类女，在她们最快乐的时候，张开腹上青的嘴，吞下她们，化为她们的样，缓慢消化她们的意识，最终成为新的雌兽，繁衍后代，生生不息。

此兽真，终生只求一偶，但不笑，一笑则亡，故名，悲伤。

卷二喜乐兽

喜乐兽是远古神兽，雷神的坐骑即唤喜乐。此兽莫分雌雄，材矮小，左臂略长，手腕有五到七倒刺，此外与人类六七岁小孩无异。

喜乐兽喜谷与清，忌油腥。喜看传奇小说，讨厌数学书。

喜乐兽乃瑞兽，独居，行踪神秘。得见喜乐兽之人非富即贵。必将人地。古时帝王都有遇喜乐兽的传说。故此兽名喜乐。

喜乐兽上一次现在永安市是在五十年前，关于这次现的记载可以在市立图书馆中找到。

——在五十年前的那本《永安志》中，有一位市报记者拍下了一只喜乐兽的照片。照片是那很老的填照片，里面的小兽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睛很大，齐耳的发，厚刘海，肤被填上了一奇怪的粉红，穿的运动服则是绿。神情恐慌，站在镜外，用哭的睛，笑。

记者跟随着这只喜乐兽生活了半个月，喂它吃清谷——记载中说，喜乐兽量极小——给兽看连环画上的传奇。记者回忆说：“它对我及其依恋，几乎认为我是它的父亲。”

报发后，这只喜乐兽神秘失踪，再也没有现过。

记者因此一炮而红，果然飞黄腾达，成为了永安市的市长。

上个星期，老市长在休所中凄然过世，未有妻，更无后人。死后整理遗，旧书衣两三箱，银行内一千七百元存款而已。

老市长和那只喜乐兽的故事，连照片和一则整形丰广告整整占了《永安日报》一个版面。背面是一整页的小消息：全新二手车低价转让，本市女青年寻成功外籍男士学英文，征婚，租房，搬家，清洁，寻人，寻，密密麻麻几乎看瞎人。

其中，有一则广告寻一位叫李的老人，但并无照片，说此人失踪多日，材瘦小，右下面有颗痔，不说话。若寻得者拨打电话1319302xxxx。必有重谢。

——在海豚酒馆见到小虫时，他正忿忿不平地拿着这张报纸往桌上拍，看见我来，就对我骂：快快你过来看看，现在报社的人都还没睡醒吧！一个什么破寻人启示居然登成我的电话！都写的什么呀，这样也能找到人才怪！老天爷我电话从早上七就没消停过！

有人哧哧笑说，小虫你人品问题，恐怕是有人故意整你吧。

我坐在他对面烟，疼得要死，什么报纸我说，拿来看看。

那张喜乐兽的照片就是这样被我看见的。

照片中的小兽面容好无知，微笑，但中隐有恐惧。我凝视良久，次日就去市立图书馆查喜乐兽的资料，但再也没有更多了，五十年来，只有那一只喜乐兽，见过它的人，只有死去的老市长。

现在还有我。